林夜不是无脑狠。
他知道风险。
也知道自己在赌什么。
可他更知道，真正值钱的舞台，从来都不是“不出错”。
是敢不敢狠狠干把该立的东西立出来。
声乐顾问陈蓉这时也开口了。
“我不反对这歌上。”
“但我得先听一句。”
她看向陈放。
“副歌第一刀，你现在能不能给我开麦顶出来。”
陈放心口一紧。
他来之前想过会听de、会问结构、会问风险。
却没想到，项目组会当场抽这一句。
林夜却没看他。
只是把谱往桌上一放。
“起。”
没有伴奏。
没有任何铺垫。
陈放深吸一口气，直接把那句副歌狠狠干顶了出来。
第一句完，第二句再起。
屋里几个人眼神几乎同时变了。
因为这不是“勉强能唱”。
是真能站。
林夜紧跟着补了一句主线。
两个人一接，整首歌最值钱的那股压迫感，瞬间就从纸面上立起来了。
唐棠几乎不用人点，直接跟着垫了一句中层。
只一句。
陈蓉原本微皱着的眉头，忽然就松了一点。
因为这一句进去以后，《人海以下》最难解释的那股“闷”，终于被他们当场唱明白了。
不是方案里的概念。
是真站在这间白得发冷的会议室里，也能狠狠干让人听见那口被压住的气。
吴川随后又补了半句桥段。
不长。
却刚好把后段那一下“破”，狠狠干从纸面上拎了出来。
这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没人再拿它当纯构想看了。
陈蓉听完以后，没再问第二句。
她只看向项目总监。
“我这边过。”
“但条件是，现场不能偷。”
“该开麦就真开。”
“该收的地方，不能为了好看乱顶。”
周岚也跟着点头。
“舞台结构也不能乱改。”
“这歌一旦被改成普通大抒情，直接废。”
项目总监原本还在翻立项页，听到这两句，终于把文件夹合上。
“还有一个问题。”
“这个名字。”
他点了点封面。
“《人海以下》。”
“你确定就叫这个？”
“确定。”
林夜没有犹豫。
“为什么？”
“因为这首歌不是写给站在人群上面的人。”
“是写给那些被人海压着、却还想狠狠干往前走的人。”
这句话一落，许嘉诚终于第一次在整场审核里真正抬了眼。
他盯着林夜看了两秒，随后只说了一句。
“按这版上。”
项目总监一愣。
“许老师，这歌风险……”
“我知道。”
许嘉诚把笔扣回桌上。
“所以才不能改成安全牌。”
“一改，就只剩平。”
“那这组不如一开始就别选原创突破。”
“既然选了。”
“就让它狠狠干把这轮公演的上限顶出来。”
这句话一落，连顾冉都差点没压住心口那口气。
因为她太知道这句“按这版上”有多重了。
它等于是在最关键的审核口，直接替《人海以下》拍板。
不改。
不收。
也不往安全路上退。
项目总监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在立项页最后一栏签了字。
“原创突破组，《人海以下》。”
“审核通过。”
陈放听见这四个字，肩膀都像猛地松了一下。
吴川直接低低骂了句粗口。
唐棠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她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真的再也没有退路了。
审核一过。
这首歌就不只是训练室里的构想。
是三天后，必须狠狠干扛着全开麦、原创和第一次公演三层压力，一起站上台的那把刀。
门一拉开，外头那群本来还在假装若无其事的人，目光几乎同时扫了过来。
吴川嘴角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