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往后靠了靠，终于把今天最想说的话，平平放到桌上。
“我今天来。”
“不是为了在这儿跟你吵，《逆光》到底是不是我的。”
“那件事，后面自然会有该走的路。”
“我来，只是为了等你亲口把这些话说出来。”
“现在，我等到了。”
这句话落下，韩承宇脸上那层一直压得很稳的东西，终于裂得更明显了一点。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今天从进门开始，可能就理解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林夜是来谈条件的。
就算不是谈条件，至少也该是来讨一个说法。
可现在他才听明白。
林夜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打算在今天这张桌上，把《逆光》谈出一个结果。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让韩承宇亲口把那套最脏的逻辑说出来。
这才是最让人发冷的地方。
因为这意味着，林夜现在真正要争的，已经不是一句道歉、一个位置、一个合作名头。
他要的是时机。
要的是把旧账狠狠干锁死以后，再回头一刀一刀算清。
韩承宇盯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你想拿今天这点对话做文章？”
“你放心。”
林夜看着他，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很淡的弧度。
“我没你那么急着做文章。”
“我现在更想让大家先记住我的歌。”
“不是先记住你。”
这句话，比任何直接挑衅都更扎人。
因为它等于把韩承宇今天亲自下场这件事，都往下压了一头。
你来了。
可我现在，不急着拿你来炒。
我要的是先把歌唱出去。
等时机到了，再回头收你。
韩承宇脸上那点一直压着的平静，终于裂了一道很细的缝。
“林夜。”
“你真以为节目这点热度，能保你多久？”
“你真以为，圈里会有人为了你一个新人，去碰已经做成的东西？”
林夜站了起来。
“你错了。”
“不是他们为了我去碰。”
“是那件东西，本来就不该只姓你。”
韩承宇也跟着起身。
两个人隔着一张不大的桌子，谁都没再往前。
可那股锋，已经几乎要把空气都切开。
“那你试试。”
韩承宇声音发沉。
“我倒想看看，是你先火，还是你先被这行吃掉。”
林夜看着他，回得很平。
“你不是这行。”
“至少。”
“以后不会一直是。”
说完，他没再停。
直接绕过桌子，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孟姐下意识拦了一步。
“林夜。”
“承宇今天愿意自己来，已经很……”
“我知道。”
林夜看着她。
“所以我才来。”
“不然我怎么听得到，他亲口把‘默许’这两个字说出来。”
孟姐脸色瞬间一变。
可林夜已经推门出去了。
午后的光一下落下来。
顾冉的消息，刚好弹进来。
“出来了？”
林夜站在路边，回了一句。
“该听的，都够了。”
发完以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反光的玻璃幕墙。
风从主路上穿过去，把他衣角吹得轻轻动了一下。
上一世，他等了太久，都没等到韩承宇肯坐下来，把这些话自己说出口。
这一世，终于等到了。
而且还是对方亲自找上门，亲口说的。
这就够了。
顾冉那边几乎是秒回。
“赵导在等。”
“晚上正片要播。”
林夜看着那两行字，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很清楚。
今天这场见面，不是终点。
只是把旧账的门先狠狠干推开了一条缝。
真正要让所有人重新认识“林夜”这两个字的，还得是今晚那场正片舞台。
“想听的那句，到了。”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头也没回地离开了文化园。
而另一边。
咖啡馆里，韩承宇站在原地，脸色已经沉得很难看。
孟姐快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