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熟了。
这类人最会干的，就是在你刚狠狠干站起来的时候，来跟你谈“各退一步”。
说得像是在替你留路。
可实际上，他们真正要的，从来都不是一起退。
而是让你先收。
先别追0417。
先别提《逆光》。
先别让今天这场台子，继续往更大的地方炸。
赵衡正要开口，林夜已经先说话了。
“删评论，不是给面子。”
“是因为他知道，留着只会更难看。”
“如果你们真要谈。”
“第一，让他自己下来。”
“第二，别再跟我说什么‘各退一步’。”
“今天往后退的人，不该是我。”
孟姐这回没立刻接。
她盯着林夜看了两秒，像是在重新判断。
判断眼前这个人，到底是真敢硬到底，还是只是在台子刚唱完、情绪还没散的时候，撑着说狠话。
可林夜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
刚从舞台灯下走下来的人，脸上本来该带一点还没完全退去的热。
他却没有。
还是冷静。
还是稳。
像前面那场歌，和现在这场谈，都只是他计划里本来就该过的一道门。
通道口那几个本来还装作忙流程的工作人员，这会儿也都不自觉停慢了脚步。
没人真敢凑近。
可那种若有若无的余光，比直接围观更扎眼。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今晚棚外这场话，已经不只是韩承宇团队来不来收尾的问题了。
是林夜在第一次正面把“你们的规则，我不认”这件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
孟姐终于把手机收回包里，声音也压得更实了点。
“行。”
“承宇哥人不下来。”
“但有几句话，我可以替他带。”
“你要是愿意听，我们就在这儿说。”
顾冉几乎下意识看向赵衡。
赵衡没拦。
只低低说了一句：
“我在这儿。”
意思很清楚。
你要说，可以。
但别想把林夜单独带走，也别想把话留在什么没录音、没见证的黑车和包间里。
孟姐也看懂了。
她没再坚持，只是重新看向林夜。
“承宇哥让我带的第一句话，很简单。”
“《逆光》那边，如果你真有心结。”
“他愿意给你一个说法。”
这句话一出来，连顾冉都安静了一瞬。
因为太巧。
也太准。
林夜今晚刚在台上狠狠干把《越过人海》唱成了不是谁的影子。
孟姐立刻就把《逆光》拿出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韩承宇那边，是真的被这首歌和林夜那句“如果你说的是《逆光》”给狠狠干逼到了。
他们现在不怕0417继续烧。
更怕《逆光》被真的点爆。
林夜看着她，语气依旧平。
“什么说法？”
孟姐顿了下，才慢慢把后半句说出来。
“你以前在承宇哥棚里做过事。”
“有些作品，你参与过细节修整，这一点，他可以认。”
“如果你愿意，这层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定义。”
“比如，制作协力。”
“或者更具体一点，创作顾问。”
“这些都可以谈。”
孟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甚至还带着一点“已经替你争到了东西”的意味。
像她递出来的，不是什么要你闭嘴的价码。
而是一份终于舍得给你的体面。
可林夜太清楚这种体面是什么了。
它永远比真相好听一点。
也永远比真相便宜很多。
制作协力，听起来像参与过。
创作顾问，听起来像很重要。
可只要核心署名、真正归属、最该落下的那一句承认不动，这些东西再好看，也只是把过去那层见不得光的活儿，换一个更体面的壳重新套回他身上。
顾冉听到“制作协力”四个字的时候，眼神彻底冷了。
她终于知道，这帮人今晚不是来干什么了。
不是来道歉。
也不是来止血。
他们是来收编的。
用一个好像比“隐藏作者”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