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答案，已经在门外那几句里了。

    韩承宇不是不知道这条桥有问题。

    恰恰相反。

    他听出来了，所以才先问周启山知不知道。

    这是一种极其熟悉、也极其恶心的反应。

    不是要不要用。

    是先确认，风险落不落得到自己身上。

    门外，李维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陈薇，你给我闭嘴！”

    可他这一句出来，反而更像最后一块遮羞布，被自己狠狠干扯碎。

    林夜轻轻抬了下眼。

    “现在你还想告诉我。”

    “韩承宇那边只是普通听样，毫不知情？”

    门外彻底死静。

    陈薇不敢再说。

    李维也不敢再接。

    因为到这一步，再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许青岚忽然开口了。

    她声音不大，却稳得出奇。

    “所以今天这门。”

    “你们不是怕我不签。”

    “是怕林夜先知道。”

    这句话一出来，走廊里那点压着的空气，像是都狠狠干一沉。

    顾冉看向许青岚，心里都轻轻震了一下。

    她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那个凌晨还在对着陌生号码迟疑、反复确认条款的新手了。

    她现在已经能自己顺着证据，把最狠的那层说出来。

    门外，李维终于做了决定。

    “走。”

    这次，他不是试探。

    是真的要撤。

    可林夜也没有再拦。

    因为他知道，今天门口这场局，已经打到头了。

    再留他们，也榨不出更值钱的东西。

    最重要的那条，已经自己从陈薇嘴里掉出来了。

    几秒后，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却压着声的脚步。

    先是高跟鞋。

    再是皮鞋。

    脚步越走越远。

    最终，电梯门“叮”地合上。

    门里，还是没人动。

    大概过了十秒，赵衡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走了。”

    顾冉也像是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她抹了一把手心，低声道：

    “先别开门。”

    “再等两分钟。”

    林夜点头。

    他没说话，只是重新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流转封面。

    提报执行：陈薇。

    统筹复核：李维。

    样本状态：已送审。

    送审方向：HY-A2。

    隐藏作者。

    还有刚才那几句，已经清清楚楚进了录音的转话。

    这一早上的东西，一条一条连起来，已经足够狠狠干把整件事，钉出一个最丑的轮廓。

    可林夜知道，还不够。

    因为桥已经送出去了。

    而且韩承宇那边，已经听过了。

    他们现在只是先把票没补上。

    不是把桥拿回来了。

    就在这时，许青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白。

    “等下。”

    顾冉立刻看向她。

    “怎么了？”

    许青岚喉咙发紧。

    “昨晚八点多……”

    “陈薇第一次找我要‘法务留档’的时候，我好像真的发过一段给她。”

    房间里，一下静了。

    林夜抬起头。

    “哪一段？”

    许青岚指尖都有点发凉。

    “不是整首。”

    “就是……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