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先送。
今早补签。
助理转回。
这整条路，一旦连起来，结论几乎只剩一个。
李维果然被这一句顶得声线都沉了。
“林夜。”
“你别什么都往最恶意的方向解读。”
“恶意？”
林夜轻轻笑了下。
“我手里这页流转单上，写的是‘优先评估接入：0417桥段备选’。”
“下面写的是‘适配艺人方向：韩承宇’。”
“再下面写的是‘隐藏作者’。”
“现在你告诉我。”
“我该往哪个善意方向解读？”
门外，再次没声。
顾冉看着门板，忽然就明白了。
为什么周启山、李维这帮人，会比所有人都更怕林夜。
因为林夜从不跟你空喊“你脏”。
他只问一句。
你这张纸，我该怎么善意解读。
而这种问法，最狠。
因为它逼得对面连自欺欺人都难。
就在这时，许青岚忽然开口了。
声音不高。
却是从凌晨到现在，第一次真正带了锋。
“你们不是说，是我的流程吗？”
“那既然是我的流程。”
“我现在就想听。”
“韩老师助理，到底转了什么。”
门外，陈薇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干逼到了墙角。
她嘴唇发干，脑子里却还在飞快回闪刚才那条消息的预览。
不是A2统筹回。
是孟姐直接转了一句。
而那句，偏偏还是最不能被门里人听见的那种。
李维立刻低声喝了一句：
“陈薇，一个字都别说。”
这句“别说”，本身就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赵衡都听得忍不住冷笑：
“怎么？”
“说出来就不叫内部反馈，叫现行了？”
林夜没有接这句笑。
他只是慢慢往前走了半步，站得更近了一点。
“不说也行。”
“那我换个问法。”
“助理转回来的，是对整首的意见，还是只对桥段的意见？”
门外这一次，静得更久。
因为这个问题，实在太毒了。
只要对方承认是“只对桥段”，那就等于亲口承认，他们昨晚送去的，本来就不是整首歌。
而是许青岚最值钱、也最方便拆走的那一截。
陈薇明显已经绷不住了。
她不是李维。
她没那么深的城府，也没那么强的兜底能力。
从凌晨到现在，她早就被一层层证据狠狠干逼得快喘不过气来。
再加上刚才那条新消息，她脑子里那根线，已经快断了。
她终于忍不住，哑着嗓子开了口。
“不是整首……”
这三个字刚出来，李维就厉声打断：
“陈薇！”
可已经晚了。
屋里三个人同时抬头。
顾冉心口狠狠一跳。
许青岚更是连指尖都发了麻。
不是整首。
真就不是整首。
他们盯上的，从头到尾，就是她那条桥。
门外，陈薇像是也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整个人一下僵住。
可被逼到这个份上，人一旦开了第一道口子，后面就很难再收。
林夜的声音压得极稳。
“继续。”
“不是整首，那是什么。”
门外呼吸全乱。
李维还想拦：
“你闭嘴。”
可陈薇像是彻底被压崩了一根弦，声音发颤，却停不住了。
“孟姐转的是……”
“承宇那边说，中桥那一下可以先留。”
“女声痕迹压掉。”
“别整首递。”
“先挂《凌晨海线》A2……”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像被什么狠狠干砸了一下。
许青岚眼前都黑了半秒。
不是猜。
不是推。
不是纸上那些还带着雾的公司说法。
是真真正正，从韩承宇那边传回来的话。
只要桥。
不要整首。
女声痕迹压掉。
先挂《凌晨海线》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