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条语音转文字一摆出来，很多东西就已经不再是判断。
是对方自己说漏出来的实锤。
林夜盯着那两句话，眼底一点点冷了下去。
“就是它。”
顾冉立刻抬头：
“确定了？”
“确定。”
林夜点开图片，放大最后那句“这个部分明早先看方向”。
“如果他们真只是想核对《雨停之前》的归档，不会单拎桥段。”
“更不会说‘整首不一定先听’。”
“这说明在他们眼里，整首歌现在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小半截能不能先挂到别的项目上。”
赵衡喉结滚了滚：
“《凌晨海线》？”
“大概率。”
林夜说。
“表里写的是专辑储备。”
“这种歌最怕什么？”
“不是没主歌，不是没副歌。”
“是没有一截能把情绪狠狠干抬起来、又能顺手留住人的桥。”
“完整歌曲可以慢慢磨，桥段却经常是最后一脚。”
顾冉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对面会把《雨停之前》和《凌晨海线》绑在一张预授权单里。
不是因为两首歌本来就是一首。
而是因为他们在许青岚这儿，看见了能给《凌晨海线》补命门的那一截。
她低声问：
“可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敢锁她？”
林夜看着那条0417，语气更冷。
“因为这不是临时看上的。”
“0417这串日期留在文件名里，说明这条桥段至少是四月十七号那次版本里就存在了。”
“《凌晨海线》能提前打印进预授权单，只说明一件事。”
“他们昨晚，甚至更早，就已经对着这条桥段来的。”
车里一瞬静得只剩轮胎碾地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顾冉的手机忽然震了。
不是许青岚。
是一个陌生来电。
她看了一眼归属地，直接按掉。
下一秒，对方又打了过来。
赵衡侧头扫了一眼，脸色微沉：
“会不会是星辉那边顺着你节目组号码打来的？”
顾冉没有接。
她只把手机翻面扣下去，声音很轻：
“他们开始慌了。”
林夜却像早就料到一样，只说了一句：
“快到了。”
海城另一头，一辆黑色商务车正从星辉东楼地库开出去。
副驾上，陈薇手里压着一个灰色文件夹。
文件夹最上面，就是那页没让许青岚提前看见的附件C。
她昨晚其实没觉得这事有什么特别。
艺人适配、版本替换、项目补签，这套流程她已经跑得很熟。
新人写手不懂。
给点资源口子，给点“韩老师可能会看”的暗示，绝大多数人连最后那几行字都不会逐句抠。
可今天不一样。
她从四点多开始刷手机，到现在手心里那点汗就没干过。
“逆光 那套”
“作者名先别挂”
“隐藏作者”
每一个词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
李维刚刚在电话里只说了两句。
“现在过去。”
“人和电脑都带回来。”
再多一句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陈薇反而越明白，事情已经不对了。
如果只是普通补签，根本用不着天刚亮就堵人家门。
也用不着临时把附件C一起塞进来。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陈姐，直接去栖云公寓？”
陈薇压着嗓子：
“快点。”
“七点前到。”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有种越来越不安的预感。
因为她突然发现，周启山今天最在意的，好像已经不是许青岚会不会签。
而是许青岚手里那台电脑，到底还在不在她自己手上。
二十多分钟后，车拐进栖云公寓南门。
赵衡踩下刹车时，时间刚过六点四十六。
比他们预估的要快。
顾冉推门下车，一边往电梯口走一边给许青岚发消息。
“我们到了。”
“别急着开门，先看猫眼。”
“只给我们开。”
消息发出去不过五秒，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