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证据。”

    “是没有把握。”

    “他们怕你翻不动。”

    “也怕你翻到一半，把他们名字挂出去，自己先拿热度上岸。”

    这几句话，像钝刀子一样，慢慢地切在空气里。

    赵衡听得都忍不住皱眉。

    不是因为难听。

    而是因为真。

    很多时候，真正把人困死的，不是没有证据。

    是证据交出去以后，会不会又被另一个更大的流量当成垫脚石。

    林夜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一线晨光，语气依旧很平。

    “所以你先来试我。”

    “对。”

    沈知微一点都没回避。

    “而且不止我一个人在看。”

    “你别以为现在只有我这边有动静。”

    “今晚热搜一炸，写手群、编曲群、给艺人做de的那批幕后群，全都醒了。”

    “很多人都在潜水。”

    “都在看，你到底是来翻账，还是来收割。”

    顾冉听到这里，后背都隐隐有点发麻。

    她原本以为，这一夜只是节目、星辉、韩承宇、林夜几条线狠狠干撞在一起。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不是。

    这事已经把另一层更隐蔽的人都炸醒了。

    那些平时根本没有名字、也不会轻易出现在台前的人，现在正躲在屏幕后面，一起看着林夜怎么走下一步。

    而林夜接下来的每一步，不只是决定他自己。

    还决定，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沈知微，真的敢把手里的东西递出来。

    林夜低声道：

    “那就让他们继续看。”

    沈知微在那头安静了一秒，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

    却不像是在嘲。

    更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行。”

    “那我就再往前走一步。”

    这话一落，连赵衡都没法反驳。

    因为她说得没错。

    第一个冲出来的人，未必最安全。

    很多时候，反而最容易被狠狠干架到火上。

    林夜点了下头，哪怕对方看不见。

    “可以。”

    “你不用现在出来。”

    “但我还想问最后一件事。”

    “你既然能看见表，也敢来找我，那你应该知道，不止《海雾》。”

    电话那头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久到会控室里几个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终于，沈知微开口了。

    “我知道。”

    “而且我知道，表里至少有一项，不是旧项目。”

    林夜眼神一沉。

    “哪一项？”

    沈知微没有直接报歌名。

    她只说了一句。

    “你刚才表里最后那行，写‘待替换’的那个。”

    顾冉和赵衡几乎同时抬头。

    《雨停之前》。

    沈知微的声音很低，却一点都不抖。

    “那首歌的作者，我见过。”

    “是个刚签进星辉不到半年的新人。”

    “她下周就要补签一份授权。”

    “一旦签了，她连自己到底交出去什么版本，都未必还能说清。”

    会控室里空气一下沉到了底。

    赵衡第一个反应过来：

    “下周？”

    “不。”

    沈知微在电话那头纠正。

    “准确地说，是今天。”

    “上午九点半。”

    她停了一下，最后补上的那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干扎进了所有人的神经里。

    “如果你真要翻这张表。”

    “那你最好先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