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热榜上好几个词，已经像被人狠狠干重新洗牌一样，跟一个小时前完全不同。
“作者名先别挂”
“韩承宇 毫不知情”
“周启山 录音”
“林夜 夜路”
而最让赵衡心里发热的，是《夜路》还死死挂在里面。
没掉。
没被压没。
甚至因为这场反杀，反而被更多人重新点开去听。
评论区最上面的高赞，已经从最早那些“枪手不枪手”的吵架，慢慢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先别急着站队，但《夜路》是真好听。”
“如果这歌真是他自己写自己唱，那节目这回捡到宝了。”
“本来只想吃瓜，结果被歌留下了。”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想看林夜后面正式舞台了。”
顾冉看着那几条评论，眼神微微缓了缓。
她最担心的事，始终只有一件。
别让脏水把人和歌一起埋了。
只要歌还顶得住，林夜就还有往上冲的底气。
而现在，《夜路》不仅顶住了。
还在一波波争议里，硬生生把更多路人的耳朵狠狠干拽了过来。
这才是真正值钱的地方。
海城另一头，韩承宇工作室的会议室里，已经没人再敢大声说话。
刚才那波“毫不知情”被狠狠干打回来以后，整个团队都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个透。
执行经纪正想开口，桌上的私人手机先震了。
不是工作线。
是周启山。
韩承宇看了一眼来电，脸色沉得厉害，还是接了。
电话一通，周启山那边连寒暄都没有，声音冷得像冰。
“《逆光》不能碰。”
韩承宇眉眼一跳，反倒笑了。
那笑意也很冷。
“现在知道不能碰了？”
“你当初做这些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清楚会留这种尾巴？”
周启山那边安静了两秒。
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压得很低。
“韩承宇，别在这时候跟我演无辜。”
“《逆光》那边当年是怎么走的，你心里清楚。”
“现在外面还只是问一句‘上次那套走是什么意思’。”
“要是真把后面的东西再翻出来，先塌的不是我。”
电话这头，会议室温度像是都降了几度。
执行经纪站在旁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因为这通电话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两个人吵什么。
而在于他们谁都没否认。
谁都没说“没有这回事”。
争的只是，事情真炸了以后，先死谁。
韩承宇把手按在桌面上，手背青筋都隐隐绷了起来。
“你现在给我打电话，不是来说废话的。”
“你想怎么办？”
周启山声音更沉：
“先压问题。”
“别回应《逆光》归属，只咬一句聊天缓存来源不明、拼接断章。”
“另外，天亮之前，把你那边所有跟旧试听群有关的手机和云备份都先清一遍。”
韩承宇眼神猛地一沉。
“你让我删？”
“不是删，是排雷。”
周启山冷冷道：
“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
“你要是还想保住《逆光》，就别在这时候心慈手软。”
韩承宇没有立刻说话。
因为他很清楚，周启山这句“排雷”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也正因为清楚，他心里那股火反而越烧越高。
以前这些流程走得顺的时候，周启山总说自己能处理。
现在出了事，第一反应却是让他先把自己这边的东西清干净。
说白了，就是让他先把手抽出来。
他压着火，声音低得有些发紧。
“周启山。”
“你最好保证，《逆光》后面不会再出来别的东西。”
电话那头停顿了半瞬。
周启山只回了四个字。
“我尽量。”
这四个字一出来，韩承宇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尽量”两个字，本身就已经是最坏的答案。
说明周启山自己，也没把握了。
电话挂断后，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执行经纪小心开口：
“承宇……”
韩承宇却没理他。
他只是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