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话在前世意味着什么。
不是一句不好听。
而是从第一步开始，你这个写歌的人，就已经被他们从整个故事里排出去了。
他们要你的歌。
要你的旋律。
要你的情绪。
甚至要你给出最贴合艺人的版本。
可他们最不要的，就是你的名字也跟着一起进来。
顾冉忽然问：
“《逆光》那首，你手里还有什么？”
林夜沉默了半秒。
“不完整。”
“我自己留过最早那版的旋律草稿和半首词，后来电脑出过一次问题，后面几个版本没全留下。”
“真要直接对外认，现在还不够。”
赵衡立刻听懂了。
“也就是说，这东西对我们现在有用。”
“但不能直接拿去喊‘《逆光》也是你的’。”
“对。”
林夜看着那几行聊天，声音很平。
“现在一口气把《逆光》也认下来，对面第一反应不是慌。”
“是笑。”
“他们会说我见风起势，什么红认什么，拿一首旧歌不够，还要继续碰瓷韩承宇的代表作。”
“哪怕后面我们真能补出链，第一下也会被他们狠狠干打成疯狗乱咬。”
顾冉点头。
“那就不认。”
“先只问一句。”
她抬眼，眼神很亮。
“什么叫‘按上次《逆光》那套走’？”
会控室里短暂地静了一秒。
下一秒，赵衡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这句话，太准了。
不抢结论。
不喊冤。
不急着把歌权全按到自己名下。
就只问一句。
可偏偏这句一出来，外面所有人都会本能地顺着往下追。
既然有“上次”。
那说明这不是第一次。
既然能说“那套走”。
那说明这不是偶然。
而这两个问题一旦被全网问起来，韩承宇和周启山今晚刚刚拼命缝起来的那层“只是一次项目保密流程”的遮羞布，就会被狠狠干扯个稀碎。
林夜看着顾冉，第一次很轻地笑了一下。
“对。”
“就问这一句。”
赵衡这回也彻底明白了。
周启山最怕的，从来不是别人骂他脏。
他最怕的，是别人看出来，他不是一时起意，而是习惯。
资本脏，大家都知道。
可资本一旦被人看出“有固定流程地脏”，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不是一首歌的纠纷。
是系统性的处理。
而一旦这层被捅穿，后面谁都不会放心。
因为今天能是林夜。
明天就能是别人。
顾冉已经开始重新整理截图。
“还是三份。”
“但这次发出去的，不再是完整聊天。”
“只留够问问题的那几句。”
她边说边把几个关键页面并到一块。
第一页，会话名。
第二页，那句`ZHQ：那就还按上次《逆光》那套走。`
第三页，`HY：行，省事。`
再往前补一页。
`HY：别把名字放前面。`
没有更多。
甚至连《逆光》到底是什么歌、当年怎么出来的，都先不解释。
可就是这种留白，才最致命。
因为这一次，已经不是林夜在给答案。
而是在逼对面自己出来答。
赵衡边看边吸了口气。
“这比直接喊‘《逆光》也是你的’更狠。”
“喊了，他们还能往真假上拖。”
“可这句一出去，他们必须先解释‘上次那套’到底是什么。”
林夜低声道：
“对。”
“现在最值钱的，不是我多认回一首歌。”
“而是先让所有人看明白，他们不是抢过一次。”
就在这时，会控室外又有人敲门。
一个后期执行探头进来，脸色精彩得很。
“赵导，热榜又跳了。”
“‘作者名先别挂’冲进前十了。”
“还有几个导师粉和制作人粉开始下场，说这事如果是真的，那已经不是娱乐圈普通骂战了。”
赵衡神色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