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挂着节目内网。”
“再找一台没接主控、没登任何节目账号的旧机。”
她说完，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做后期备份的执行：
“技术间不是还有台纯离线素材机吗？”
那个执行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有，在小录音室外面，平时拿来倒单机备份的。”
“去搬。”
赵衡一句话落下，那个执行转身就跑。
林夜看了顾冉一眼。
顾冉低声道：
“别这么看我。”
“节目组天天防偷拍视频、防物料外流，这点脑子我还是有的。”
林夜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挺好。”
顾冉没想到他这种时候还能接这么一句，耳根莫名热了一瞬，随即又很快压下去。
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
五分钟后，那台离线素材机被抱进了会控室。
赵衡亲自让人把网线、无线接收器、蓝牙模块全关了个干净。
顾冉还不放心，自己蹲下去把网口看了一眼，确认机器确实没挂任何线，才点头。
“可以了。”
林夜把硬盘插上去。
屏幕亮起的瞬间，会控室里安静得像一间临时搭出来的审讯室。
硬盘目录不复杂。
最上面只有四个文件夹和一个文本文档。
`先看我.txt`
`audit_export`
`ops`
`il_cache`
`te_archive`
林夜先点开了那个文本文档。
内容很短。
像是对方在极短时间里匆忙打出来的。
“只来得及拷这几类。”
“先看audit_export里的0816和0817。”
“ops里有一段更长的后台录屏。”
“il_cache别全信，只能当辅助。”
“te_archive里有旧缓存，可能脏，但别漏看。”
“还有一句，周启山删人喜欢分两步。”
“先改归属，再改显示。”
顾冉只看了最后那行，头皮就麻了一下。
先改归属。
再改显示。
难怪外面这么多年都没炸出来。
因为对大多数人来说，只要最后看到的页面上没有你的名字，谁还会再追问，最开始那一栏里写的是谁？
赵衡沉着脸说：
“打开。”
林夜点开`audit_export`。
里面十几个文件名，全是时间戳和项目编号。
而最刺眼的那个，几乎一眼就能认出来。
`20160816_tlqz_audit.csv`
不对。
不是`tlqz`。
是`tlzq`。
顾冉看愣了一下，林夜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是拼错。”
“是旧项目缩写。”
“《天亮之前》最早内部立项时，写的是‘天亮前奏曲’的暂定名。”
“后来歌名改了，项目缩写没一起改。”
这一句一落，会控室里不少人看林夜的眼神都变了。
这种细节，只有真正从一开始就在项目里的那个人，才知道。
文件被点开。
满屏密密麻麻的日志瞬间铺开。
项目编号、账号、动作、字段、旧值、新值、时间戳。
冷冰冰。
却比网上那几百条带节奏的评论都更有分量。
林夜没从头翻。
他直接把时间定位到了2016年8月16日早上九点。
因为他记得。
那天早上，周启山第一次对他说：
“承宇那边想先听一耳。”
他当时还以为，只是试听。
只是公司内部常规流程。
可现在，屏幕上的时间线，正在把那一天真正发生过的事情，一行行重新拉回眼前。
“09:12:07 账号：zhq 动作：项目负责人调整 旧值：林夜 新值：周启山”
“09:13:41 账号：zhq 动作：关联艺人确认 旧值：韩承宇（待定） 新值：韩承宇”
“09:18:05 账号：tent_adn03 动作：显示字段修改 字段：创作人 旧值：林夜 新值：空”
“09:18:33 账号：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