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韩承宇本人都说熟。”
“业内不是没给过机会，是有人想踩着旧东家上位啊。”
顾冉看得火一下上来了。
“他这是故意把‘guide’和‘枪手’狠狠干绑一起。”
“普通观众根本分不清。”
林夜淡淡道：
“他本来也不想让他们分清。”
前世就是这样。
资本最会利用的，从来不是谎话本身。
而是真假掺着说。
因为全假的东西，一戳就破。
只有半真半假的脏水，才最难洗。
guide文件名是真的。
他给歌做过试唱也是真的。
可这些真，恰恰被周启山故意切成了最恶心人的半截。
写歌的人做过guide，不代表这歌不是他写的。
可一旦脱离上下文，落到网上，就会被直接翻译成另一个意思。
你不是作者。
你只是个代笔的。
赵衡盯着那几条扩散速度越来越快的营销号内容，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再这么滚下去，明早天一亮，林夜这边的舆论就要被狠狠干钉死。”
“节目要不要先发个态度？”
林夜抬头：
“现在别发。”
“发了，就是站队。”
“一站队，对面更会把这件事往‘节目护短、保皇、拿原创人设硬捧新人’上带。”
“你们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替我说话。”
“是继续推《夜路》。”
“让歌和人先稳住。”
“旧账要打，但不能用半截料对半截料。那样打到最后，只会变成各说各话。”
这话一落，连网宣负责人都沉默了。
因为他说得对。
节目现在最怕的，不是争议。
而是被人带着节奏，硬生生从“发现原创好苗子”，打成“节目组亲自下场给有争议选手洗地”。
那就全乱了。
而真正让会控室里几个人心里更发冷的，是林夜说这些话时的状态。
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刚刚被顶流亲自下场阴了一句、又被旧东家狠狠干往死里摁的海选选手。
更像一个早就把这套东西看烂了的人。
就在这时，林夜的手机终于又震了一下。
是对面回了。
只有两个字。
“使用方向。”
顾冉眼神一紧：
“就是这个？”
“嗯。”
林夜手指收了一下。
16年那版星辉内部项目系统，试听那一栏，最早确实不叫“试听用途”，而叫“使用方向”。
这名字很土。
后来被几个艺人团队嫌难听，才在升级版本时改掉。
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
知道这四个字，就说明对面至少真看到了老后台。
下一秒，第三条消息直接跳了出来。
不是图。
是一段十一秒的屏幕录制。
顾冉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夜点开。
屏幕很晃，明显是有人拿另一部手机对着电脑录的。可那套灰蓝色底、窄边栏、右上角还带着旧版星辉logo的后台界面，一出现，林夜眼底就猛地沉了一下。
是真的。
至少界面，是真的。
视频里，鼠标快速点进项目详情页。
第一屏，正中间就是那行字。
项目名称：天亮之前_de_v0.7
创建人：林夜
项目状态：待试听
下面备注栏里，还有一行更扎眼的内部备注。
“男声原创样本，暂不外流。”
视频继续往下滑。
第二屏，是操作记录。
时间、账号、动作、备注，一行一行，清清楚楚。
“2016-08-14 01:17 账号：linye 项目创建”
“2016-08-14 01:23 账号：linye 上传音频：天亮之前_de_v0.7”
“2016-08-14 01:35 账号：zhq 添加使用方向：男声试听”
“2016-08-14 01:38 账号：zhq 添加关联艺人：韩承宇（待定）”
“2016-08-14 01:51 账号：zhq 导出试听版本：guide_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