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歌到底是谁写的我后面再看，但《夜路》这首歌，为什么会这么好听？”
这句一出来，舆论的中心就开始偏了。
对林夜来说，这才是最值钱的翻身点。
不是一夜洗白。
而是先从纯挨打，变成让人肯停下来听你一耳朵。
会控室里，连原本一直绷着脸的网宣负责人都轻轻吐出一口气。
“成了。”
“至少第一波没让他们狠狠干按死。”
赵衡却没立刻松。
他只盯着后台那条不断跳高的数据曲线，语气依旧很平。
“还没完。”
“现在只是歌进去了。”
“人还没完全站住。”
他说得没错。
因为就在官方切片发出去十几分钟后，新的词条开始往上爬。
不是《天亮之前》。
也不是韩承宇工作室。
而是更直接的两个字。
林夜。
再往下，是另一个。
夜路。
两个词一前一后，从文娱热榜边缘一路往上拱，带着那种谁都按不住的劲儿，一点点往更高的位置顶。
这时候，就连外面楼道里那些原本只把这事当八卦传的工作人员，看手机的眼神都变了。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事情不是在往“一个新人被顶流工作室狠狠干按回去”的方向走。
而是在往另一个更麻烦的方向拐。
这个新人，可能真要站起来了。
凌晨两点零七分。
周启山办公室里，第二个玻璃杯也碎了。
李维站在一边，头都不敢抬。
桌上的平板里正放着《全民新声代》官方切片，二十二秒，不长，可每放一遍，周启山额角的青筋就更明显一点。
“节目组疯了？”
他声音不大。
可李维听得背后全是冷汗。
“周总，我们的人原本已经把‘自炒’和‘碰瓷’那层节奏带起来了，谁知道赵衡真敢发正片。”
“他不是在保林夜。”
周启山盯着屏幕，声音一点点冷下去。
“他是在保节目。”
“可他保节目这一下，顺手就把林夜送上去了。”
平板画面里，林夜副歌那一句刚好起来。
周启山盯着那张脸，忽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前世这个时间点，林夜还蹲在录音棚里给别人做活。
哪来这么多人看他？
哪来这么多人先听见他的名字？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韩承宇那边呢？”
李维立刻答：
“工作室声明已经发了，粉圈也跟上了。”
“但……”
“但什么？”
“但现在评论区里，很多人已经不只是在看《天亮之前》的争议了。”
李维硬着头皮把手机递过去。
“他们开始问《夜路》是谁写的，问林夜后面还有没有别的原创。”
这才是最要命的。
如果所有人都只盯着《天亮之前》，那至少林夜还是围着韩承宇在转。
可现在《夜路》一出来，林夜开始有了自己的歌，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第一层认知。
一旦这一层立住，后面再想把他狠狠干按回“内部老师”“de枪手”那格子里，就没那么容易了。
周启山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平板狠狠扣在桌上。
“那就让他们别只问《夜路》。”
李维心里一跳。
他太熟周启山这种语气了。
每次这个语气一出来，就说明对方要上更狠的东西。
“周总，你的意思是……”
周启山抬眼，眼神冷得像刀。
“既然节目敢发官方切片。”
“那我们就把《天亮之前》这笔账，狠狠干提前掀开。”
他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李维低头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周总。”
“什么？”
“韩承宇……上线了。”
周启山抬头。
李维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韩承宇本人认证账号，刚刚出现在《全民新声代》那条官方切片的评论区里。
没有长文。
没有解释。
只有短短一句话。
“现场不错，旋律方向也挺熟。”
评论区先是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