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宣负责人盯着后台数据，声音都忍不住提了一格。
“破十万了。”
“评论区方向在变。”
监看屏上，官方评论区正在疯狂刷新。
“先不站《天亮之前》的队，这首《夜路》我先站。”
“偷拍视频说他自炒？那节目官号为什么敢直接放正源？”
“这叫de枪手？这他妈直接能出道了。”
“A组一号林夜，我记住了。”
“别的不说，这歌一听就是有东西。”
“我现在只想知道，《夜路》什么时候能听全。”
更明显的变化，不只在普通评论区。
几个原本只是围观偷拍视频的音乐区博主，也开始转发这条官方切片。
“不谈瓜，这个海选一号的现场稳定度挺夸张。”
“副歌前那一下压气口很成熟，不像纯新人路子。”
“先把名字记下，林夜，《夜路》。”
这些转发没有站队。
也没有替他洗。
可正因为没有站队，反而更有分量。
因为它们把话题从“你是不是在碰瓷顶流”，生生掰成了“你这首歌和这次现场，到底够不够硬”。
对一个刚被人狠狠干按上“恶意攀附”标签的新人来说，这种掰法，本身就是救命。
林夜站在会控室最边上，看着官方蓝V那条切片下面自己的名字，一时没说话。
林夜。
《夜路》。
前世他见过太多官方账号发歌、发舞台、发花絮。
可每一次，挂在标题上的都不是他。
有时候是韩承宇。
有时候是公司另一个力捧的新人。
有时候甚至只是某个综艺舞台的项目代号。
他总是站在名字后面的人。
现在却第一次，有人把“林夜”和“原创《夜路》”这几个字，一起明明白白地挂了出去。
没有包装。
没有借谁的壳。
也没有藏在“内部老师”“de试唱”这种词后面。
这一刻比播放量往上跳，更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一步，是真的站上来了。
也就在这时，赵衡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不是别人。
总导演办公室。
会控室里几个人眼神同时动了一下。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种点能把电话直接打到赵衡这儿，多半不是来寒暄的。
赵衡接通，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先是一道压着火气的男声。
“老赵，你这条官方切片，是不是发得太快了？”
“现在外面什么节奏你不知道？韩承宇工作室都已经下场了，你这时候把林夜推到官号上，是准备跟顶流那边正面碰？”
会控室里一下更静了。
赵衡却连表情都没变。
“我不是推林夜。”
“我是推A组一号的舞台。”
“更不是跟谁正面碰。”
“是对面工作室先把‘偷拍视频、自导自演’挂出来，踩到节目脸上了。”
电话那头明显噎了一下。
赵衡继续往下压。
“我们没碰《天亮之前》。”
“没替谁判归属。”
“也没替谁做澄清。”
“我们只发了一条海选原创新人的正式现场切片。”
“这如果都叫碰，那节目以后还做不做舞台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声音明显缓下去一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提醒你，别把事情越闹越大。”
赵衡看着监看屏上还在往上跳的数据，淡淡道：
“现在不是我在把事闹大。”
“是有人觉得，一个海选新人不该被这么多人先听见。”
说完，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会控室里安静了半秒。
下一秒，音乐统筹先笑了。
“赵导，你这话够硬。”
赵衡把手机往桌上一丢。
“不是我硬。”
“是这条切片够硬。”
“今晚如果林夜唱得只是‘还行’，我不会发。”
“可既然他值，那节目就不能装死。”
当然，骂声还在。
韩承宇那边的粉圈和营销号不可能一条官方切片就收手。
可最关键的那一步，已经变了。
不再是所有人都顺着“恶意攀附”往下踩。
而是开始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