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节目、对我，都不是好事。”
“你们现在要判断的是值不值得押我。”
“这一首，只够你们内部听。”
小听音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冉眼里那点原本只算职业判断的东西，又深了一层。
音乐统筹更是直接笑了。
“赵导，这人是真懂。”
赵衡盯着林夜，半晌，点了点头。
“行。”
“老乔，录临时监听，不进公盘。”
“顾冉，你在这儿作证，今天这首只做内部判断。”
“我倒要听听，你敢划边界，靠的到底是什么。”
林夜这才重新把吉他背好。
这一次，他没像唱《夜路》那样先把气氛往下压。
他的右手先在琴箱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咚。
咚。
很轻。
却一下把整间小听音室的节奏都提了起来。
然后，第一下闷扫落下。
不是夜里一个人往前走的冷。
而是一种更亮、更往外推、甚至带着明显传播感的东西。
如果说《夜路》是把一个人站住。
那这一首，一起手就在告诉所有人，它不只适合比赛。
它还适合发歌，适合被更多人听见。
“歌名。”
赵衡忽然问了一句。
林夜抬眸。
“《借风》。”
下一秒，他开口。
主歌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像一阵压着楼顶和街灯吹过来的夜风，明明还带着旧日的灰，却偏偏往前走得很快。到副歌前，他声音往上一提，那句钩子一出来，音乐统筹就已经下意识偏过了头。
因为太好记了。
不是靠一句口号式的重复。
而是旋律本身就带着往外跑的劲儿，像人群里有人忽然抬起头，终于肯借一阵风，把自己从低处狠狠干托起来。
顾冉原本还抱着手臂站在后面。
唱到第二段，她手已经慢慢放下了。
她不懂作曲细节。
可她懂节目。
也懂什么样的东西一旦进正片、进短视频、进片段传播，会自己往外长。
《夜路》是立人。
《借风》却是能起量。
两首歌放在同一个人身上，最可怕的地方就出来了。
这不是一个会偶尔拿出一首好歌的新人。
而是一个你根本不知道他手里还压着多少牌的人。
唱到副歌第二遍时，赵衡忽然抬手。
“行了。”
声音不重。
却把房间里的气氛一下截住。
林夜压住琴弦，尾音收得很稳。
没人说话。
连老乔那边按监听暂停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几秒后，音乐统筹先吐出一口气，看着林夜，眼神都变了。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
林夜抬眼：“哪儿过分？”
“《夜路》拿来过海选，够狠。”
“《借风》拿来做储备，更狠。”
音乐统筹把笔往桌上一放。
“一首能立住你这个人。”
“一首能把你往外推量。”
“你要是后面还能保持这个密度，别说原创池，整个节目都得围着你重新调线。”
顾冉没说话。
可她第一次没有反驳这种明显过重的判断。
因为她心里也清楚。
赵衡刚才那十分钟，不够了。
根本不够判断林夜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赵衡盯着林夜看了很久。
那种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有争议、有话题、唱得还不错的一号位。
而是在看一条已经能直接往后面赛程里贯过去的人物线。
终于，他低头在记录表上写了几笔，然后把笔一放。
“顾冉。”
“在。”
“林夜后面所有原创资料，单独锁。”
“采访线、备采线、短片线，先别让别人乱碰。”
“刘嘉那边再伸手，你让他直接来找我。”
顾冉点头。
“明白。”
赵衡又看向音乐统筹。
“原创新人池，提一级观察。”
“后面要是赛制允许，优先给他完整原创舞台的空间。”
音乐统筹也应了一声。
林夜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