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就听见林夜继续往下说：

    “今天到录制结束，《天亮之前》我不唱。”

    “不是因为你来拦。”

    “是因为这首歌，我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唱。”

    李维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僵住。

    林夜语气很平。

    “你回去告诉周启山。”

    “他今天抢回去的，不是这首歌。”

    “只是一个错觉。”

    顾冉眼底微微一动。

    行政大姐都忍不住抬头多看了林夜一眼。

    这句话太轻了。

    却比狠狠干回去更狠。

    因为它等于直接告诉李维：

    你们以为自己保住了什么。

    其实什么都没保住。

    真正该来的，还是会来。

    李维盯着林夜，脸色一点点难看下来。

    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最麻烦的地方，从来都不是会不会写歌。

    而是他现在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能被随便拿话压住的人了。

    “好。”

    李维慢慢把那两页复印件收回文件夹，笑意重新挂回脸上，只是那笑已经冷得发硬。

    “那我就等着看。”

    “下午这场，你最好真唱得住。”

    说完，他转身就走。

    门被带上。

    后台登记室里安静了两秒。

    行政大姐先把笔拿起来，低头在林夜那张登记单上又补了一行备注：

    “争议作品《天亮之前》今日不使用，保留原创《夜路》录制资格。”

    写完，她抬头看了林夜一眼。

    “小伙子，脑子够清楚。”

    “就是以后少惹这种麻烦。”

    林夜笑了笑，没解释。

    有些麻烦，不是你想少惹就能少惹的。

    顾冉把那张登记单抽出来，夹进文件板里，顺手把一张新的时间表递给林夜。

    “正式录制提前了。”

    “原本两点，改到一点半。”

    “A组还在前面，你一号不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赵导刚说了，今天这一轮，要把原创位先立起来。”

    林夜低头看了眼时间表。

    A组，第一位，林夜，《夜路》。

    白纸黑字。

    真正落进了流程。

    “还有个消息。”

    顾冉看着他，眼神比刚才更认真一点。

    “刘嘉刚才没白跑。”

    “他把你报名表里那句《天亮之前》已经放出去了。”

    “现在候场区、执行组，甚至评审助理那边，都知道你是那个敢在报名表里碰这四个字的人。”

    “所以你下午这场，只要一上去，就不会有人把你当普通新人听。”

    这不一定是坏事。

    可绝对不轻松。

    因为所有人的耳朵，都会比刚才更尖。

    林夜却只是把时间表折好，放进口袋。

    “那更好。”

    顾冉挑眉：“好在哪儿？”

    林夜抬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这样我下午一开口，他们就能听得更清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