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星辉现在主张，连这首歌也归他们管。”
林夜抬眼看着李维，声音一点点冷下去。
“那就请他们把完整协议、对应条款和这首歌的交付记录，一起拿出来。”
“别拿两张复印件，来替整个节目组做判断。”
这几句话不算快。
可每个字都像钉子。
李维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最清楚，林夜没说错。
《夜路》这首歌，星辉目前手里根本没有任何归档记录。
它不在公司项目里。
也不在昨晚周启山最着急抢回去的那批工程里。
他们今天跑来卡流程，真正想卡的从来不是《夜路》。
是林夜这个人。
只要先把人卡住，后面唱什么反而不重要。
可现在，林夜直接把这个点挑明了。
顾冉立刻接上。
“李维，我问你一句。”
她看着他，语气很冷。
“你们公司今天到底是来主张《天亮之前》的归属，还是来主张林夜所有原创都不能上节目？”
李维嘴角抽了抽。
“顾编导，你这么问就没意思了……”
“有意思。”
顾冉打断他。
“因为这关系到我们今天到底停不停他的录制。”
“如果你主张的是《天亮之前》，那他今天不唱这首歌，节目流程照走。”
“如果你主张的是他所有原创都不能碰，那请你拿完整协议、法务函和明确限制条款。”
“没有，就别站在后台登记室里替节目组做扩大解释。”
后台登记室一下安静下来。
行政大姐把眼镜重新戴上，显然也已经听明白了。
她看了眼林夜手里的《夜路》材料，又看了眼李维那两页复印件，直接把纸推回去。
“你这东西，不够。”
李维的笑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不够？”
“刘姐，这种事宁可信其有……”
“你别跟我来这套。”
行政大姐语气一下硬了。
“今天节目录制当天，你拿着半份协议来，说一个已经挂上流程卡的选手不能录。现在人家说清楚了，下午唱的不是你们主张有争议的那首，另一个作品你又拿不出完整限制依据。”
“那我凭什么停流程？”
李维脸色发青，刚要再说什么，顾冉已经把话接死。
“还有，后台登记室不是公司会议室。”
“你今天想继续沟通，可以。”
“把完整材料发我们法务邮箱，节目组法务和你们对接。”
“但在法务意见没下来之前，林夜的录制位不动。”
“这是流程。”
林夜站在一旁，没再多说。
这种时候，话已经够了。
说多了反而像急。
他只是看着李维，忽然有点想起前世很多类似的场面。
那时候他总是站在桌子另一边，听着别人拿合同、流程、公司规定一条条压下来，自己却连该怎么反驳都说不清。
不是因为没理。
是因为没经验。
不知道这些话术最怕什么。
其实最怕的，就是被人拆开。
拆出范围。
拆出前提。
拆出它到底是真的管得到，还是只是拿来吓人。
李维显然也意识到了，今天这招已经很难再走下去。
可他还是不甘心。
“行。”
他盯着林夜，忽然笑了一下。
“《夜路》先不说。”
“那《天亮之前》呢？”
“林老师，你敢不敢当着节目组的面说一句，今天到录制结束，你绝不会碰这首歌？”
这句话，比刚才还阴。
因为它看起来像退了一步。
实际上，却是在逼林夜自己把《天亮之前》暂时按死。
只要他说了，星辉今天这趟就不算白来。
后台登记室里几个人的目光，一下都落到了林夜脸上。
顾冉没开口。
行政大姐也没插话。
因为这个问题，已经不完全是流程了。
是林夜自己的取舍。
林夜看着李维，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李维眼底刚闪过一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