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廉价、甚至有点粗糙。

    可这一刻，它比他前世给无数人写过的那些大热歌，都更像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顾冉刚想开口，门口忽然有人敲了两下。

    不是急敲。

    很有节奏。

    行政大姐头也没抬：“进。”

    门被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工作人员。

    而是李维。

    他西装外套没脱，额前还带着一点刚从楼下跑上来的薄汗，脸上仍然挂着那种见谁都像很客气的笑，只是那笑现在怎么看都透着一层阴。

    他目光一落，就看见林夜胸前那张刚挂上的A组胸卡。

    笑意瞬间淡了半分。

    “顾编导。”

    李维先开口，语气比昨晚便利店里还客气。

    “打扰了。”

    “我是星辉音乐法务协办，来跟你们沟通一下林夜的合约问题。”

    顾冉脸色没变。

    行政大姐却先把笔放下，皱眉看了过来。

    “后台登记室，外部人员谁放进来的？”

    李维笑了笑。

    “我有来访登记。”

    “另外，这件事关系到节目后续风险，我想你们也不希望录完了才发现人有问题吧？”

    这句话说得很稳。

    比昨晚聪明多了。

    他已经不再说什么“把人带走”。

    而是改成了“替节目规避风险”。

    果然，行政大姐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录制当天突然冒出来的合同风险。

    顾冉还没开口，李维已经从文件夹里抽出两页纸，放到桌上。

    “这是林夜与星辉签的内部创作协议复印件。”

    “我们不阻拦节目正常录制，但有一点需要提前说明。”

    “他现在手里涉及公司的作品和工程，未经公司同意，不得公开使用、传播或用于任何商业性质的选拔、录制和展示。”

    他抬眼看向林夜，笑了一下。

    “林老师，我没说错吧？”

    屋里一静。

    顾冉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因为李维这次，是真的带着能卡人的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