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不少公司的人照看伤者。
老天师确实霸道,硬生生把三尸给按了回去。
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陆渊揉了揉眉心,眯起眼睛。
涂君房,你最好祈祷别让我再碰见你。
不然我非得把你的三尸抽出来,当成拉面甩!
走出医务室,陆渊沿着小路往林子里走去。
前方不远处的树影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运动装,戴眼镜,手里还拿着手帕擦拭着指尖的血迹。
“哟,这不是陆老弟吗?”
那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月光下折射出寒芒。
华东大区临时工,肖自在。
这位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佛门弃徒,此刻浑身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陆渊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大半夜的在荒山野岭碰见这位主儿,确实瘆人。
“肖哥,挺有雅兴啊,大半夜出来散步?”
“散步谈不上,只是出来吃顿夜宵。”
肖自在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透着热切。
“陆老弟,今晚这龙虎山可是个好地方啊。”
“漫山遍野的食材,新鲜、活泼,还带着全性特有的那种…桀骜不驯的嚼劲。”
肖自在凑近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的味道也很浓郁啊。”
“今晚的活动,老弟你开了没?”
陆渊看着肖自在渐渐泛红的眼白,扯了扯嘴角。
这大哥的变态程度又升级了!
把杀人说得如此清丽脱俗,这心理素质真没谁了。
“开了开了,顺手干掉了几十个吧。”
陆渊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几十个?!”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你这叫牛嚼牡丹,根本不懂得细细品味其中的美妙!”
肖自在捂着胸口控诉着陆渊的浪费行为。
陆渊叹了口气。
大哥,我杀的是全性妖人,不要搞得像在做菜好吗?
“唉,可惜啊。”肖自在叹了口气:“窦乐非说要注意影响,今晚只批给我一个名额。”
“一个名额啊!塞牙缝都不够!”
“我只能精挑细选,找了个肥美的一点一点…品尝。”
肖自在说着,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陶醉的神态。
陆渊顺着这人的目光往旁边的草丛里瞥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陆渊就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
那里面躺着的玩意儿,已经散落成一堆被精心拆解过的零碎部件。
这哥们儿的手法,不去当主厨真是白瞎了。
“那什么,肖哥你慢慢回味,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陆渊赶紧打断肖自在的话:“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切磋切磋…厨艺。”
他虽然杀全性效率极高,但像肖自在这种追求极致就餐体验的嗜好,他实在消受不起。
走远后,陆渊沿着后山的小道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就听到前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小兔崽子!跑啊!你接着跑啊!”
“在老夫面前玩心眼,你还嫩了点!”
陆渊挑了挑眉。
前方不远处,太爷陆瑾正大步流星的往这边走。
老爷子依旧精神矍铄。
惹眼的是,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的男人。
正是之前溜走的祸根苗,沈冲。
这会儿面部肿胀不堪,上面印着好几个清晰的鞋底印。
显然,在被陆瑾逮住之后,这位祸根苗挨了一顿惨无人道的毒打。
“太爷!您老这大半夜的,出来遛狗呢?”
陆瑾看到陆渊,冷哼了一声,把手里的沈冲往地上一扔。
“遛个屁的狗!这小王八蛋滑溜得很!”
沈冲趴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连呻吟的声音都变得虚弱。
陆渊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沈冲肿胀的脸颊。
“啧啧啧,这造型,这手法...太爷,这孙子刚才可是跟高宁一起围攻您来着。”
“怎么没直接一巴掌拍死他?”
陆渊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当老夫不想一巴掌拍碎他的天灵盖?”
“这小王八蛋还有些用处。”
陆瑾踢了地上的沈冲一脚:“全性这帮疯狗,平时都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今天晚上居然破天荒的聚集了这么多人,甚至连四张狂都出动了,大举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