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端茶倒水,三年的装孙子,为了今天这一刻,他龚庆连尊严都踩在了脚底下。
眼看真相就在这老头子的脑子里,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就死掉?
吕良还在赶来的路上。
田晋中,你现在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只要卸了这老头子的下巴,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只能乖乖当个提取记忆的容器!
甲申之乱的真相,他龚庆今天吃定了!
耶稣也留不住!
屋脊的阴影处。
王也“呸”的一声,吐掉嘴里嚼得稀巴烂的狗尾巴草。
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在心里把陆渊的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眼看着田晋中腮帮子鼓起,牙齿就要狠狠咬下,龚庆的手也快触碰到那干瘪的下巴。
王也抬手。
“乱金柝!”
炁局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眨眼间便将整个小院笼罩。
风后奇门,定四盘,拨五行。
在这方圆之地,时间与空间的规则被强行篡改。
屋内。
龚庆那只即将扣住田晋中下巴的手,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中。
并不是完全静止。
仔细看去,能发现他的手指还在极其缓慢地向前推进。
慢到了极致。
轮椅上,田晋中也被定在了原处。
两人都被困在了被无限拉长的时间里。
“龟蝇体!”
王也低喝出声,体内奇门法术再次运转。
乱金柝改变目标的时空流速,让别人变慢。
龟蝇体则是成倍提升自己的速度。
一慢一快。
在这奇门局内,他便是主宰!
“嗖!”
王也的身影直接从屋脊上消失,一个箭步冲到轮椅前。
伸出手,两根手指稳稳地捏住了田晋中的下巴。
“咔哒。”
轻轻一托。
直接卸掉了田老下巴的关节,化解了那股咬舌的狠劲。
做完这一切,王也看着田老那视死如归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
“田老前辈,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冲动啊。”
“您要交代在这儿了,老天师非得把我的皮给扒了不可。”
说话间,王也双手握住轮椅的把手,脚下发力。
连人带轮椅退出里屋,来到了宽敞的院子里。
“呼…”
王也停下脚步解除了龟蝇体,同时撤去笼罩小院的乱金柝。
屋内。
乱金柝解除的刹那,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龚庆那只手捏到了一团空气。
人呢?!
刚才还在我面前,那么大一个坐着轮椅、连跑都跑不了的老头呢?!
他转过头看向院子。
田晋中正坐在轮椅上,满脸惊魂未定。
而在轮椅后面,站着一个穿着武当道袍,扎着个歪歪扭扭发髻的年轻道士。
那道士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正百无聊赖的掏着耳朵。
“王也?!”
龚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罗天大醮上的黑马,用那种根本看不懂的手段,把诸葛青按在地上摩擦的武当王也!
他怎么会在这里?!
龚庆心一沉,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难道老天师早就看穿了我的身份?
特意安排这个手段诡异的王也在这里埋伏我?!
不!
不可能!
这是个巧合!
王也把掏耳朵的小拇指放在嘴边吹了吹,一脸没精打采的看着屋里的龚庆。
“我说,全性代掌门是吧?”
“你跑来这儿玩什么无间道啊?”
龚庆的脸色阴沉。
他从屋里走出来,死死盯着王也。
“王也,这是我全性和天师府的恩怨,与你武当山无关!”
“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别多管闲事!”
“否则,我今晚连你一起杀!”
龚庆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今天必须带走田晋中的记忆,谁挡杀谁!
王也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你以为我想掺和你们这些破事啊?”
“要不是被某个没良心的混蛋死皮赖脸地缠上,道爷我这会儿早就在客房的被窝里做美梦了。”
“大半夜的在屋顶上吹冷风,我也很绝望啊。”
王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