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处理完幼儿园的事他就走了，走前用湿巾擦了擦雪貂，勉强安抚了它受伤的小心灵。
“和新朋友好好玩，晚上回家我亲自下厨。”
尹自安躲到褚聿身后，“不要，尹兰做饭超级无敌难吃！”
尹兰也不强求，冲另外两人笑笑，转身离开。
确认他走远后，尹自安才从褚聿背后跳出来，“走吧，回去上课。”
三人又走回教室，其余人看着全须全尾回来的他们，都是一脸不可置信。
明明李老师说他们已经生病了，为什么他们还能待在学校里？
尹自安无视其他人的目光，径直坐回座位上。
上课铃又一次敲响，另一位在办公室里见过的老师走进教室，她手里拿着剪纸，语气温柔：
“我是你们新的任课老师，任老师，这节课由我教你们学习剪纸。”
“有谁愿意发纸吗？”
“……”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话，双马尾更是瑟缩的抖了抖身体。
她刚准备点人上来，就见到个脏兮兮的小孩举起手。
卫东：“任老师，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任老师笑的和煦，“发完老师会奖励你小红花。”
她认识这孩子，是和那个男人家的小孩一起来的。
不能得罪。
卫东接过红纸，分发给下座的人，直至最后一张纸发完，都无事发生。
任老师把小红花贴到他手臂上，就赶着人回了座位。
卫东盯着自己红彤彤的掌心，转过身，五指张开：
“自安，送你两朵大红花！”
“好哦。”尹自安笑着把一只手贴上去，“我们给褚宝留一只吧。”
接下来的课程平静又枯燥，任老师在讲台上喋喋不休，余光时不时瞥一眼下面的尹自安。
一天的幼儿园生活很快就过去了。
尹自安背着自己的小书包站在校门口，校车晃晃悠悠的停稳，接送员在车门前站定，开始念号：
“105。”
“147。”
“……”
尹自安顺着人流走上车，在路过褚聿的时候被他往手里塞了个东西。
他回过头，就见褚聿比划道：
和你换。
他走到卫东身边坐下，张开手，手心是一朵皱巴巴的小红花。
……
“三号小区，到了。”
家长挤在校车前，像嗷嗷待哺的老鸟。
双马尾的编号靠前，最先走下车，和她住在同一户的是个身形佝偻的老婆婆。
婆婆盯着她伤痕累累的手腕，眼神心疼，可当双马尾向她展示了得到的三朵小红花后，立即喜极而泣。
她苍老瘦削的手臂圈住女孩的后背，轻轻拍打：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305！”
褚聿一手抓住书包肩带，低头走下车。
西装男一早挤到车前，见他下来，神情激动的抓住他的臂膀，声音急切：
“宝贝，你今天拿到了几朵小红花？”
“6个。”
闻言，西装男的表情一僵，像是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褚聿把兜里的小红花摊开，不多不少，正好6个。
男人的大掌用力捏住小孩细嫩的手，眼睛瞪大，“1、2……”
“6。”
确实是6个。
怎么能是6个呢？
西装男手下用力，褚聿的骨骼发出咯吱声，他咬着下唇，保持着伸手的动作，没到。
“你上次就带回来了6个，这次该带回来7个、8个才对啊！
怎么能还是6个？你是不是没努力？”
“对不起，爸爸。”
西装男深吸一口气，搂住褚聿的肩，“回家吧，回家我们好好谈谈。”
褚聿被扯的一踉跄，临走前朝校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尹自安还没下车。
周遭的家长见怪不怪，任由西装男拖着褚聿离开，嘴里惋惜：
“多好一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就病了。”
“唉，现在生病的真是越来越多了。”
“可不嘛，303那户已经带去医院了，也不知道现在的治疗效果怎么样。”
接送员拍了拍手，“安静！”
看清纸上的名字时，画风一转，声音都跟着小了几度：
“404，下车。”
尹自安磨磨蹭蹭的从后座站起来，心里十分抗拒回家吃饭。
尹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