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兰刚出医疗室就撞上着急忙慌的跑过来的护士，手里还举着他的手机。
“院长，三好幼儿园的电话。”
他摘掉右手的白手套，接过电话，“您好，我是尹兰。”
“……”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尹兰了然的点点头，“好，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尹兰冲一旁的护士交代：
“孩子的病已经好了，记得给人送回去，顺便收拾一下厨余垃圾。”
“好。”
护士看着尹兰远去的背影，心下羡慕。
要是她也有院长这么专业的技巧就好了，就不用再每天为那三瓜两枣发愁了。
“唉”，护士拍了拍脸，按下胸口的呼叫键，同时抬腿走进内室，“保洁请上二楼医疗室。”
医疗室内，碎肉粘在地板上，血污和不明液体混杂，恶臭直冲鼻腔。
护士抬手捏住鼻子，把白骨堆里的小孩拎了起来。
钱蛮可浑身是血，嘴里重复念叨着同一个词：
〖上学〗
……
校长办公室
李老师哭哭啼啼的坐在位置上，周围围了一圈人。
“哎呀，看看老李这伤的，现在的学生真是让家里头养坏了！”
“可不是吗！我们班的也不听话，一天两天净想着往外跑。”
“校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李老师一张嘴，风就顺着他被打掉的门牙往里灌，舔在牙龈上，凉飕飕的。
他一手捂住嘴，一手指向角落里的三小只，“他今天敢打老师，明天就敢打校长您啊！”
“您可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尹自安看着指他的手指，挥了挥手中的雪貂，吓得李老师赶忙缩回手。
卫东垂头站在他身侧，手里攥着尹自安一节衣角。
至于三个人中的最后一个人，褚聿。
他沉默的挡在尹自安前面，一侧的手反复揉搓。
“好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尹自安凑到褚聿耳边，自以为小声的说道。
“褚聿。”
“哪个褚?哪个聿？”
“褚公书……”褚聿话到一半，就被李老师打断。
男人一脸气愤的站起来，“你们真是太不尊重老师了！
等你家长来了，我一定要让他为学校捐一批新纸！”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尹兰推门而入。
“尹兰！”
他循声望过去，还没看到人，怀里就冲进个小炮仗。
尹自安仰头，抬手指向李老师：
“他说我画的画丑！还想让你打我！”
“知道了。”尹兰安抚的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先出去和朋友玩会儿。”
“大人的事，交给大人。”
尹自安乖巧的点点头，一手拉过一个小朋友，出门了。
门从外面关上，屋子里的纷纷看向尹兰，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李老师伸手指着门，你你我我了好半天，最后一拍桌子：
“院长！我看现在的人是想反了天了！”
尹兰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院长，只见年过半百的男人脸色难看。
院长冲他伸出手，皮笑肉不笑：
“我是三好幼儿园的现任院长，你可以叫我杨院长。”
尹兰没搭理杨院长，径直绕过他，走到李老师的办公桌前。
他盯着男人肿起的脸和下巴上的血痕，眼中酝酿的情绪稍减，语气愉悦：
“干的不错。”
“什么?”李老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却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弯了弯眉，“我说，你可以去死了。”
银质的手术刀扎进李老师的脑壳。
他死前看到的最后是那个男人掏出丝帕，擦了擦手背上的血。
“我家孩子年纪小，你让让他，安心去吧。”
周围的人被尹兰的举动吓得六神无主，连滚带爬的躲到院长身后。
杨院长只觉得自己的威信被人扔在地上，狠狠碾了几脚。
噔时气的脑冒青烟，“这位学生家长，你不觉得你的言行太过分了吗？！”
“说杀人就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尹兰戴上白手套，面上挂起和煦的笑容，他从兜里掏出证件，递给杨院长：
“我是三号医院的现任院长，你可以叫我尹院长。”
杨院长接过他的证件，第一页是尹兰的大头照，照片下方印着鲜红硕大的公章。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由#&＃研究所推荐〗。
看清那行字的瞬间，杨院长瞳孔紧缩，再抬头时，已然换了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