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疑问句，但卫东却是肯定的语气。
笑话，褚聿那话一出，再加上前几天的奇怪举动，傻子也该看出来不对劲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语气直接，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
“是。”
这都什么跟什么事儿啊？！
卫东烦躁的来回踱步，“我劝你最好别乱来，npc本质上是副本运行的螺丝，翘掉一颗，两颗没事，但你要是整盘拆了，我们能不能出去就是个问题了。”
“我知道。”
知道?
知道还问他！
“你、知、道、就、好。”卫东一字一顿，话里的磨牙声藏都藏不住。
“合作。
我为你处理教廷的人，战争胜利后，我要卡亚及其党羽的命。”
『褚聿』阴郁的声音隔着话筒传入他的耳中，卫东莫名感觉到一阵凉意，丝丝缕缕的渗进骨头缝里。
“成交。”
计划敲定，卫东走出电话亭，只觉得事情越来越难搞了。
消失的菲丽拉，混乱的西部战场，以及性情大变的褚聿。
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红丝绒披风拖在地上，卫东拿起桌上的信纸仔细打量，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
看来也并非全无好消息。
卡莱文已经和扎卡西碰面，卡亚重伤濒危，意识混沌，根本做不了主。
而杜莱又是个不折不扣的酒囊饭袋，哪怕知道塞涅斯顿的权力在被一点点架空，也只能干瞪眼。
至于亲卫队那边，成功拆除了首都附近的秘密教堂，还意外发现了神骨的存在。
卫东的指腹按在信纸上的“神骨”二字，又想起来系统空间里的那颗金色心脏，和扑通扑通跳动的房间。
这东西多半与战争胜利的潜藏条件挂钩。
需要多注意。
……
新一天的旭阳升上天空，冬日的雪终于开始融化，湿润的土地里顶出幼苗，春天来了。
卫东把头埋在桌案里，桌子上的折子堆积如山，寝宫外是佣人忙碌的脚步。
春日庆典在即，策划，审批，筹备……层层关卡都需要国王的批准才能继续往下推进。
红色的印章重重卡在奏章上，卫东双眼无神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仍旧如小山般高的批阅文件，只恨自己不能长出八只触手，同时工作。
他疲惫的搓了一把脸，用羽毛笔的笔端戳醒了睡成一张饼的422：
“这就是你告诉我的拯救世界?为什么我过的是牛马生活？”
质问一句接着一句砸下，422看着眼下青黑，下巴长满胡茬的宿主，心虚的挠了挠球身，顾左右而言它：
“宿主你累不累呀？需不需要我帮你捶捶肩？”
卫东赏了它一个白眼，寝宫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内侍抱着半人高的卷宗朝他走过来。
“砰。”
资料重重落在书桌上，发出巨响。
“陛下，这些就是您要的资料，奴告退。”
门扉合拢，卫东好不容易空出的一个角被重新填满。
他绝望的盯着眼前的卷宗，很想掀桌子不干了。
“宿主，加油。”
422在他肩头蹦跶，不知道是在打气还是在挑衅。
反正卫东气的额角青筋直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恶心拿起最上面的羊皮纸。
〖圣德利安——诅咒中成长的英雄
传说在久远的神话时代，圣曼德的开国皇帝圣德利安，曾是天上执掌星宿的神明，只因不忍见人间疾苦，擅自下凡，而遭受了上帝的诅咒。
上帝剥夺了他的记忆，令他及其后世子嗣由人变成怪物，永远被世人憎恶驱赶。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熄灭他想要拯救世间的火种。
于是圣德利安从危难中站起来，最终建立了圣曼德帝国，让人们脱离苦海。
自此人们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而伟大的圣德利安也在30年后，结束了自己的传奇一生。
可传闻诅咒是真的，它依旧存在于每一任皇室体内，直至他们被折磨致死。〗
卫东面无表情的卷起羊皮纸，塞进抽屉里，又拿起另一份：
〖无脸之神——降临在圣曼德的神明
仲春之月，神受吾主感昭，天国之荣光忽临于吾邦。
无脸之神为苦难中的土地带来生机，枯木抽芽，昔日龟裂之地涌出清泉。
沉疴者苏醒，疯癫者复归清明，战乱之魂得安。
又赐下神血，以解众人瘟疫之苦。
凡人之所求，只三拜，便可作真。
……
特此公告，以记神恩，永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