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宽话音落地的那一刻，众人齐刷刷的举起刀刺向掌心。
噗嗤声不绝于耳，鲜血滴到地上。
左宽朝阴影的位置看了一眼，手臂落下，围住木雕的教父们就把还在渗血的手贴在了神像上。
血液被木雕吸收，他们的表情变得痛苦，身体痉挛着跪倒在地，嘴里有气无力的惨叫。
但没有一个人主动松开手，又或者说没有人能撕开手。
他们的手被牢牢粘在神像上，成为供祂吸食的血包。
『褚聿』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
神像在吃人。
“啊！”
一个小个子的教父惨叫一声，软倒在地。
他身体里的血液被吸干，连带着内脏也消失了，整个人如纸片般单薄。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所有人都变成了薄薄一片人皮。
左宽掏出一根火柴，点燃，然后扔进人皮堆里。
人体脂肪是上好的助燃剂，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覆盖上所有尸体，将他们烧的一干二净。
而祭坛中央的木雕，却未受到一丝一毫的侵害，只是原本根根分明的发丝融在一起，衣服上的褶皱淡化。
从一尊精心雕刻的神像变成粗制滥造的普通木雕。
“神侍，还要看多久？”左宽指尖沿着木雕起伏的纹路游走，却没有真正触碰祂。
『褚聿』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匕首，刀尖挂着血，要落不落。
蓝眼睛?！
最先引起左宽注意的就是『褚聿』那双不同寻常的眼睛，里面流淌着冰冷的数据，像一台严格执行命令的机器，透着浓浓的非人感。
他压下心底的惊讶，脸上重新挂上笑，抬腿想靠近『褚聿』，却见对方举起匕首。
于是熟练的举起手，站在原地：
“褚聿，放弃卫东吧，一个背叛过你的人，你还敢信吗？”
如果站在左宽面前的是真正的褚聿，他的话一定会奏效，但可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十年后的疯子。
『褚聿』轻松压制住了内心的波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手中的匕首飞速滑出。
他的速度太快，左宽躲闪不及，被划破了手臂，血浸湿了深色的圣袍。
左宽感受着手臂处的刺痛，惊愕于褚聿的杀伐果断。
李岚不是告诉他褚聿是个好说话的吗？
那现在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是谁？！
艹，他出去一定要扒了那群人的皮，剁碎了喂狗！
左宽捂住伤口，警惕的后退两步，试图和眼前人打商量：
“别生气嘛，你要是不愿意，我滚就是了，别动手，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他一点点挪到门口，见『褚聿』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手指试探的握上门把，拉开一条细缝。
在他快要摸出门的时候，『褚聿』终于动了，他迅速闪至左宽眼前，一手曲起抵在他的喉结上，压的他两眼发黑。
艹了！
下手怎么这么狠！
“咳，有话，咳咳，好说。”
左宽磕磕巴巴的说，手却悄悄摸到身后。
可武器还没掏出来就被『褚聿』反扣住双手，脸颊粗暴的贴在门板上。
耳道里的多足蜈蚣感应到危险，还没动作就听身后的人说：
“让脑子里的虫子老实点。”
冰冷的匕首抵在后心口，左宽的冷汗唰的冒出来。
“现在我问你答。”
刀口划破厚重的衣服，冰冷的金属贴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左宽忙不迭的点头，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你关于神像知道多少？”
“我……”
左宽刚想糊弄就被男人打断，只听那人如恶魔般低语：
“对了，我的天赋是【探灵家】，能鉴别出别人话中的真假，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免得丢了性命。”
淦！
这人怎么这么恶趣味？！
哪有一点正直善良的救世主样子！
“怎么会呢？我肯定实话实说。”
左宽赔着笑，手腕暗暗发力，却被更紧的攥住，疼的他面目狰狞，急忙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现在只是圣子，能接触到的信息有限。”
此话一出，手中的力道骤然加大，左宽暗骂一声，连忙加快语速：
“但也不是一无所知！”
“教堂每隔一月就会挑选预备教徒，年纪多在6~12岁，会统一送到祭坛由神见礼。”
“为什么要这么做？”
『褚聿』语气沉沉，听不出喜怒。
“还能干嘛?祭品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