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的擦了两把头发，就坐回书桌前，抽出先前记录的牛皮纸。
情况有变，看来计划得提前实施了。
“叮铃铃，叮铃铃。”
眨眼的功夫，卫东眼前的场景变成了一座红电话亭，劣质的油漆味儿充斥口鼻，电话机挂在墙上，听筒不停震动，铃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共犯的来电】，是无限系统里罕见的沟通类道具，卫东在上次和褚聿见面的时候给了他。
看来他那里发生了意外情况。
卫东修长的手指拿起听筒凑到耳边，声音调侃：“你好卫东。”
“Fuyrin出事了。”
褚聿语气冷凝，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
“来皇宫，我这里有线索。”卫东收敛了笑容，不禁想起空间里的那枚金色心脏。
总觉得两者间有所关联。
马车走过凹凸不平的大理石地板，褚聿掀开车帘子，走下马车，又由内侍引领进入国王的寝宫。
“陛下喜静，请神侍大人注意一二。”
亲卫推开寝宫大门，褚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书桌前的男人。
卫东身上穿着纯白的寝衣，吊灯挂在头顶，随着窗外的风摇摇晃晃。
褚聿大步迈进寝室，身后的门也随之关闭，一张熟悉的黄符贴在上面。
他望进国王的那双眼睛，语气急切：
“你先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跟我来。”卫东率先抬步走进里间，褚聿紧跟在他身后，指腹下意识的摩擦着手腕处的印记。
两人站在昏暗的室内，手指按在墙壁上，双眼紧闭。
金色的心脏从空间中取出，耀眼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褚聿呼吸平稳，胸膛一起一伏，他耳边不知道何时慢慢出现了心脏跳动的扑通声，手下的触感也变成了血肉的滑腻。
！
“别睁眼。”卫东预判了他的动作，出声阻止，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我在初代皇帝的墓室里找到了一颗发光的心脏，它会无限放大人心中的欲望。”
“可当我把它带到皇宫里，我发现了它的另一个作用——还原世界。只要有它存在的地方，一切都会显现出原本的模样。”
平稳的声线回荡在房间，合着越来越强烈的心跳声传入褚聿耳中。
“整座皇宫都是一颗巨大的心脏。”
……
奇怪的心跳和触感消失，室内重新归于平静。
卫东将心脏收回系统空间，点亮了一支蜡烛照明，两双心事重重的眼睛，就这么隔着烛火对望。
“你打算怎么办？”
褚聿盯着对面的人，因为异变而加快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声音却听不出变化。
“尽快结束副本主线，虽然无限系统没有标明任务时间，但待的越久，危险程度就越高。”
一卷羊皮纸递到褚聿跟前，卫东将蜡烛放到台面，同时展开羊皮纸：
“我需要尽快扳倒塞涅斯顿·卡亚，收回军权和政权。
皇家阵营的玩家算上我有38个人，除去态度不明的几个，可动用的人手有32人，组建一支只听令于我的队伍，足够了。”
他抬头直直看着褚聿，“我需要你帮我。”
“可以，但副本结束后，你要来非自然局找我。”
卫东有点诧异，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转念间又明白了他的用意，无奈的勾起唇角：
“成交，这次我一定不跑。
我在塞涅斯顿家族内部有眼线，他会帮你。”
月光穿过树林，扭曲的枝丫影子映在地上，鬼影幢幢，乌鸦尖利的爪尖勾在粗粝的树干，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泛着红光。
他歪头盯着屋内窃窃私语的二人，红眼睛眨了眨，最后嘎嘎嘎的飞走了。
褚聿的视野多出了一抹黑色飞掠而过，他看着窗外月上中天，小指上多了一枚衔尾蛇形状的戒指，蛇眼的位置是两颗红宝石。
他再次坐上马车，一路颠簸后回到教堂。
左宽守在地下密室的门口，眼神扫过褚聿戴在小指上的戒指，“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真是遗憾。”
褚聿不欲与他多言，但奈何左宽把密室的门挡的严严实实。
“让开。”
他一手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仿佛只要左宽说出一个不字，就会立刻拿枪把他插成串串。
“别这么凶嘛。”能屈能伸的圣子大人熟练的举起手，侧身让开身后的通道：
“哪怕咱俩不是一个阵营的也可以做朋友，不是吗？”
他努力瞪大眼睛，好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