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一一扫过来人，看到无祭时，夸张的捂住嘴，眼神戏谑：
“无祭，你违约了。”
无祭没搭理他，伸手结印，打向地面。
金色符文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出现了一尊巨大的观音像。
它散发着功德金光，在昏暗的天色下，浮现出诡异的红。
“陈祭！”
无祭愤怒的看向仿若没事人的陈祭，语气里是压不住的不可置信：
“你以活人练佛，强度功德，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终会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
陈祭满不在乎的掏掏耳朵，“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死便死了。”
“倒是你身后的朋友……”
话音未落，他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出现在卫东眼前，五指做爪袭向他的心口。
卫东一早就知道陈祭的目标是自己，和无祭客套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所以早有防备。
寒光闪过，他手中的蝴蝶刀削掉了陈祭的五指。
陈祭欲再攻击时，符箓贴上他的脖子，朱砂从纸上钻进伤口，撬开了还没长合的断面。
陈祭的脑袋又掉了下来。
后脑勺碰到地面，滑稽的回弹两次，咕噜噜滚到莲座底。
他眼神阴毒猛冷的盯着无祭，声音像碎了毒：“无祭，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种时候来坏我的好事?！”
“我要你们都去死！”
粉白的莲台冒出一张张人脸，高台上的观音悲悯的捧起陈祭的头颅，然后一口吞下。
有血从唇角溅出来，观音满足的舔了舔，纯白的双眼注视着面前二人。
无祭想错开视线，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他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双手不受控制的反掐住自己的脖子。
卫东凭借422的系统屏障躲过一劫，看见道士的后背无风自动，最终蠕动着爬出一只纯白的眼睛，在无祭背上眨动。
！
卫东连连后撤，在脑中询问主角的下落。
422迅速扫描现场，紧接着宕机一瞬，底气不足道：
“宿主，褚聿好像在观音像肚子里。”
“……”
卫东：“你可以去准备主角的后事了。”
422急忙抱住宿主的大腿，撒泼打滚：“主角死了我也活不成，宿主你忍心吗？！”
卫东看着腿上的豆豆眼，很想说一句忍心，又怕它继续闹，只好昧着良心安抚它：
“不是不救褚聿，而是要缓救，稳救，有计划的救。”
422干净无褶皱的数据大脑飞转，最终选择相信了宿主一本正经的承诺，傻傻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宿主加油！”
它还生怕自己的存在会打搅宿主计划，匆忙下线了。
耳根子可算清静了。
卫东看着远处虎视眈眈盯着他的观音，又往后退了一大步。
同时在心中默默祈祷，主角还没被消化完。
但与卫东想象不同的是，观音像腹里空空，褚聿也没有成为被消化的食材。
他又被迫观经历了一遍前20年的悲剧，再次走到生与死的抉择点。
褚聿盯着手里的剑，脑子里全是符禺的霸道又不讲道理话。
“创造价值?”
他这样的人能创造什么价值？
无能感困住褚聿，他抬头盯着上空，血滴子砸在他眼下，像流出的血泪。
“救世主，记得出来见我。”
符禺空灵不带感情的声音回荡在四面八方。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褚聿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力气，一把甩开手里的剑。
他还不能死，他还有事情没问清楚！
周葛，苏之燕还有七队的队员们都在等他回家！
褚聿赤着脚往反方向跑，这一次他的眼里没有泪，不会再被绊倒了。
可不论他跑多久，眼前出现的永远是那把被他扔在地上的剑，剑身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不知道第几次遇到它，褚聿终于停下来，在它面前站定。
也许死路就是生路。
他颤抖着握住剑柄，剑锋调转，一点点刺入自己的心脏。
温热的血液溅了满手，褚聿脱力的跪在地上，手肘撑住地面，大张着嘴巴，费力汲取氧气。
再等等，再等等。
轻盈的灵魂飘出体内，淡漠的看着被利剑贯穿的本体。
在心跳彻底停摆的那一刻，玉白的观音撕裂空间，出现在尸体面前，伸手要去摘血泊里开出的花朵。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