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高兴太早。”他压低声音,“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池映秋把贺庭安拉到身后:“陈总,伪造证据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陈勋冷笑:“三年前我能让你战队解散,现在一样能让这个小朋友身败名裂。”
贺庭安突然从池映秋身后站出来:“你——”
池映秋一把拽住他:“走了。”
直到电梯门关上,贺庭安才甩开池映秋的手:“他当年就是这么害你的?”
池映秋按下地下车库的按钮:“嗯。”
“为什么不反驳?”贺庭安声音发颤,“他明明——”
“没用。”池映秋打断他,“证据比口水有用。”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池映秋大步走向停车位,贺庭安小跑着跟上。
“队长,”他小声问,“那些证据...你准备了多久?”
池映秋解锁车门:“从签下你那天开始。”
贺庭安站在车门前不动了。三月的风从车库入口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为什么?”他问,“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池映秋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因为我知道陈勋是什么人。”
回基地的路上,贺庭安一直看着窗外。池映秋专注开车,两人谁都没说话。电台里放着轻音乐,女主唱的声音温柔缱绻。
“那个...”贺庭安突然开口,“高校联赛的视频...你什么时候存的?”
池映秋打了转向灯:“比赛当晚。”
贺庭安转过头看他:“可那时候我们根本不认识。”
“我认识你。”池映秋说,“你举着''''Autu天下第一''''的横幅,坐在第三排。”
贺庭安瞪大眼睛。那是他第一次看线下比赛,省了三个月饭钱才买到票。
“你...你看见了?”
“嗯。”池映秋的声音很轻,“领奖时找了你很久。”
贺庭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池映秋突然靠边停车。贺庭安抬头,发现已经到了基地后门。
“到了。”池映秋说,“你先上去,我去停车。”
贺庭安解开安全带,却坐着没动:“队长...”
“嗯?”
“耳钉...”贺庭安指了指他的西装口袋,“能还我吗?”
池映秋愣了一下,从内袋掏出那枚星辰耳钉。贺庭安伸手去接,他却没松手。
“我帮你戴。”池映秋说。
贺庭安屏住呼吸,微微侧头。
池映秋的手指碰到他耳垂时,两人都颤了一下。那个小小的耳洞因为太久没戴东西,已经有些闭合了。池映秋小心翼翼地旋转着耳钉,一点点推进去。
“疼吗?”他问。
贺庭安摇头。其实有点疼,但他不想说。池映秋的呼吸拂过他耳畔,比耳钉的存在感强烈得多。
“好了。”池映秋收回手,“回去吧。”
贺庭安摸了摸耳钉,突然问:“为什么选这个款式?”
池映秋看着方向盘:“像你。”
“像...我?”
“嗯。”池映秋的声音几乎听不见,“眼睛亮得像星星。”
贺庭安呆住了。等他回过神,池映秋已经重新发动车子,开向地下车库。
他慢慢走回基地,手指一直摸着耳钉。路过训练室时,发现自己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昨天没关掉的姑获鸟练习界面。
贺庭安坐下来,戴上耳机。他点开一段姑获鸟的教学视频,发现是池映秋两年前录制的。
视频里的池映秋比现在青涩一些,讲解时面无表情,操作却行云流水。
贺庭安跟着视频练习起来。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见池映秋端着两杯咖啡站在门口。
“还不睡?”池映秋问。
贺庭安摘下耳机:“再练一会儿。”
池映秋走过来,把咖啡放在他桌上。贺庭安的那杯贴着五分糖的标签。
“明天还要听证会。”池映秋说,“别太晚。”
贺庭安点点头,突然发现池映秋的视线落在他的电脑屏幕上——那是暂停的视频画面,正好是池映秋的脸。
“我...”贺庭安手忙脚乱地关掉视频,“就是参考一下操作...”
池映秋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贺庭安整个人僵在原地。
“晚安,Star。”池映秋转身走向门口。
贺庭安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住他:“队长!”
池映秋回头。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