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只比第一只快，翼膜张得更开，角度更平，冲的是孟小河。孟小河刚松第二箭，还没搭第三箭。
林烈右侧的树冠同时动了一下。第三只。
它没扑下来，从侧面的枝杈上探出半个身子，翼膜半展，黄眼睛盯着林烈的方向。它在等，等林烈转身去接正面那只的时候从侧后扑进来。
林烈看到了。他没转身。
谢俊先动了。盾面在孟小河前面一米横过来接住了正面俯冲的第二只。
闷响。
盾面吃下了狼的全部冲撞力，谢俊的靴底在腐叶里犁出两道槽，他后退了两步，盾没松。
狼被盾弹回去一步。
林烈余光扫了右侧一眼，第三只还在树上没动，翼膜收回去了半边。它在观察。
林烈发射了第二次钩爪。
这次他没钩树。他看到了狼落地之后后腿一蹬要借力跳回树上的那根低枝，低枝在狼的左前方三米。他钩的是那根低枝。
钩爪吃住，绞索拉。
林烈被拉上那根低枝的半空，他在空中的那一瞬看到狼正在他下方蹬地，狼也要上这根低枝。
两条路径在空中交叉。
林烈在低枝的半空，狼从他下方往上蹬，他的唐刀从上往下劈。
刃口贴着脊柱切入，骨太硬，刀进了皮肉卡住了。
狼在空中挣扎，身体一拧，带着卡在脊柱上的刀往右偏了一下。
林烈整个人被拽歪，左手抓着绞索的手指滑了一截，钩爪腕套的金属边缘在前臂内侧刮出一道热辣的痛。
他没松手。
右手顺着骨面往下压，刀从脊柱侧面滑开的那一瞬，震感从刃口传回手腕，再传到虎口，虎口一下子麻了，他的手指松了半秒才重新握紧。
刀滑开之后切进了腰部肌肉。
狼的腰垮了一半，它从蹬地的半空摔回地面，砸在腐叶上翻了一下，翼膜在地上铺开。
孟小河的第三箭到了，比前两箭更准，穿过狼的颈侧软肉。
第二只。倒。
林烈落地的时候右脚踩歪了一步。绞索收回腕套，左前臂内侧那道刮痕在渗血，掌心纱布也湿了，旧伤的薄痂又磨破了一层。
右手虎口还是麻的，他攥了两下拳头，麻劲儿慢慢退。
第三只在远处的树冠层上看到两只同伴接连倒下，它在枝杈上顿了不到半秒，翼膜一展，要往北逃。
林子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萧鹤在林烈右后十米外的位置，他开始动了。
林烈的头往那边转了一眼。他只看到萧鹤的左前臂抬起来，一片光斑从他肩上滑过去，然后整个人就不在原地了。
钩爪在空中拉出一条暗线。那条线穿过两棵黑脂木之间的缝隙，穿过一片正在落下的叶子，直接吃住了第三只狼翼膜连着肩胛的那处皮肉。
绞索一绷。
萧鹤顺着绞索往那只狼冲过去，他的脚在腐叶上轻轻点了一下，借了一个劲，身体斜起来。
经过的地方腐叶没被踩出声音，光斑落在他背上又滑下去，像一片叶子顺着水流走。
七八米，不到一秒。
冲到狼侧面的那一瞬，萧鹤的唐刀已经出鞘。
林烈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出刀，那把唐刀出鞘的时候没有停顿。
刃口出来就在动，拔刀这个动作本身就是第一刀，刀从鞘里出来的那一下刃锋已经贴上了狼的颈侧。
切进去的声音和林烈的刀不一样，林烈的刀进肉是"噗"的一下，带阻力，到骨头会卡。萧鹤的刀进肉几乎没有声音。
第一刀顺着肌肉的走向往前滑，没卡骨头，到前肩的时候刃口自己拐了一个弯，转进锁骨和胸肌之间的缝，刃口上泛出一层薄青，像水面刚起了一层雾。
第二刀紧接着第一刀的尾，角度刚好续上，青光从刃口往刀脊漫过去，整把刀发出青光，他身边的空气都被那层青光照出一圈淡影。
第三刀砍下去的那一瞬，青光里面烧出一缕红。
赤刃。萧鹤用了三刀。
赤刃之后那把刀就不再是切了，是烫。烫过的地方毛皮卷起一圈焦边，空气里多了一股烧焦的甜腥味。
第四刀、第五刀连在一起，林烈数不清，只看得见那把烧红的唐刀在狼的侧面走，一道接一道，刃锋遇到骨头就拐，遇到软肉就滑，遇到缝就钻，不停，不顿，不回，像水漫过石头。
狼没嚎，它还没张嘴，脊柱和肋下的肌肉就已经被切开了，翼膜从肩胛那块根部往下崩开一大片。
萧鹤落地。
脚尖先落，然后脚跟。身体直的。唐刀往右侧甩了一下，血顺着刀脊流下去，在腐叶上滴了一滴。他回鞘的动作和出鞘一样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