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驰龙在碎岩带边缘等了一夜。
石磊的那只看到林烈和谢俊回来的时候站起来了——往他们身后看。
没有第三个人。
石磊的迅驰龙蹲回去了。头低着。尾巴垂在碎石上。
林烈把石磊的水壶和急救包绑在龙鞍上。
断刀用布裹了，绑在自己背后。
半截刀柄露在布外面。缠绳松了半圈。刀柄上有暗红色的渍。
3只迅驰龙往南跑。中间那只空着。
回程比来的时候快。没有石磊控速，两只迅驰龙跑了全速。
中间那只没人骑但跟着——它认识路。
碎岩带变成碎石地。碎石地变成灌木和矮丘陵。断牙岩从灰色的点变回了灰色的墙。
2个小时。
谢俊一路没说话。盾挂在龙鞍侧面，裂缝从上到下。
林烈也没说话。左肋贴着临时绑的绷带，龙每颠一下就疼一下。右臂搭在龙鞍上，从肩膀到手肘肿了一片。
背后绑着的断刀随着龙的颠簸轻轻磕着他的后背。
一下一下的。半截刀的重量。
北门。黄昏。
巡逻队的人远远看到了——3只龙，中间那只没人。
有人在城墙上喊了一声什么。消息比迅驰龙跑得快。
林烈和谢俊翻下龙的时候，驻所前面已经站了几个人。
程九在最前面。他嘴里嚼的东西还没咽下去。
"石磊呢？"
没人回答。
程九看了看林烈的脸。又看了看谢俊的脸。又看了看中间那只空着的迅驰龙。
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了。没再问。
何清在柜台后面。
驻所一楼跟平时一样——委托板上钉着委托单，墙上挂着灰石原的手绘地图。
柜台上摆着何清的登记本和一排排好的笔。什么都没变。
林烈走过去的时候何清正在写字。登记本翻开着。笔尖停在纸上。
"石磊。C级。唐刀。"
她没抬头。
"任务类型。"
"侦察。"
"地点。"
"碎岩带。中段北缘。"
"结果。"
林烈没说话。
何清的笔尖还压在纸上。墨从笔尖往外洇。
一个黑色的小圆点在纸面上慢慢扩开——越来越大，把"碎岩带"的最后一个字吃掉了。
她把笔放下了。放的时候手很稳。
"我自己填。"
声音跟平时一样。
林烈转身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何清已经翻到新的一页了。
那一页上方的日期她写了两遍——第一遍的数字歪了，划掉重写。何清从来不划字。
季鸿的办公室。
林烈把断刀放在桌上。布打开。半截刀身，半截刀柄。
断口的金属面上有灼烧的痕迹——赤刃的余温把断口烧成了暗紫色。
季鸿看着断刀。
他拿起来。翻了一面。看了看刀柄上的缠绳——松了半圈。鲨鱼皮磨得很薄了。
"跟他第一把一样。"季鸿说。
林烈不知道第一把是什么时候断的。
季鸿把断刀放回桌上。
"铁爪獾窝那次。刀断了，獾咬住了膝盖。齐峰把他背出来的。"
他把布重新盖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季鸿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断刀的布上面。
"旱地鳄呢。"
"他杀了两只。第三只跑了。"
季鸿的手指停了一下。
"怎么死的。"
"钻进旱地鳄下颌下面。进去没出来。"
林烈停了一下。
"它压下来了。"
季鸿没再问。他把布盖好。手掌在布上面压了一下。像是在按住什么。
安静了几秒。林烈没走。
"还有别的？"
"侦察的结果。"
季鸿抬眼看他。
"深处的旱地鳄被赶出来了。它们的领地上有新的爪痕——三趾。不是旱地鳄的。比旱地鳄大，比旱地鳄深。"
季鸿的手从断刀上拿开了。
"石磊说旱地鳄是四趾。三趾的东西占了它们的地盘，旱地鳄被往南赶——才跑到碎岩带边缘来的。"
"还有呢。"
"夜里听到脚步声。很重。间隔很长。石磊说那不是D级。"
季鸿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上。
过了很久。
"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