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面朝前，双脚蹬地，整个人的重心压到最低。
旱地鳄的獠牙铲在盾面上。裂缝从一道变成三道。
谢俊被推着往后滑了两米——靴底在碎岩上刻出两条深沟。
他咬着牙没倒。但旱地鳄的力量还在往前灌。盾面发出金属扭曲的声响。
林烈从侧面冲过来，刀劈在旱地鳄的前腿关节——这次他找对了缝隙。
刃口切进去了一点。旱地鳄的前腿一顿，推盾的力道断了一瞬。
但下一秒它甩头。獠牙侧面扫在林烈的右臂上。
他整个人被扫飞出去，刀差点脱手。右臂从肩膀到手肘一片火辣辣的疼。
谢俊被推到了极限。盾面上最大的那条裂缝在扩大。再挡一下盾就碎了。
石磊动了。
膝盖弯不了，他没法跑。他整个人往右侧扑出去——左脚蹬地。
右腿直着离开地面，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两米。
刀举过头，在空中把身体拧成一个弧。
刀尖插进第二只旱地鳄的右眼。
旱地鳄的冲势猛地歪了。头往右偏。獠牙从谢俊盾面前半米的地方铲过去——偏了。
碎岩被铲起一大片。
石磊落地。右膝砸在碎岩上。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那个弯不了的膝盖上。
他闷哼了一声——没喊。
刀从旱地鳄的眼眶里拔出来。带着黏稠的液体和碎甲。
旱地鳄在嘶吼。右眼废了。它疯了似地甩头，獠牙横扫。
石磊来不及起身，上半身往后仰倒，獠牙从他胸口上方两寸掠过去。
风压把他的衣服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躺在碎岩地上。仰面。旱地鳄的獠牙还在回扫。
石磊从地上往上捅。仰面。反握。刀尖从下往上。
扎进了第二只下颌和颈部之间的褶皱——那个位置他砍过两刀了。
第三刀。同一条缝。
这次刀尖扎进去之后他拧了一下刀柄。刃口在褶皱里搅了半圈。
旱地鳄整个身体痉挛。颈部的血管被割开了。
血从褶皱里涌出来，浇在石磊的脸上、胸口上。滚烫的。他眯了一下眼——没擦。
第二只旱地鳄往后退。退了两步。前腿一软，十几米长的身体扑在碎岩板上。
颈部的血把灰白色的碎岩染成暗红色。
抽搐。不动了。
石磊从地上坐起来。很慢。左手撑地，右手还握着刀。
脸上全是旱地鳄的血，只有眼睛是亮的。他往林烈那边看了一眼。
林烈站在那。右臂垂着，左手捂着肋骨。
谢俊的盾裂了三道缝，他扶着盾站着。
两个人都还站着。
石磊收回目光。
还有两只。
第一只旱地鳄暴怒了。颈部褶皱被切了两刀，前腿关节割了一层筋，疼得它每走一步右前腿都在抖。
前爪疯狂刨碎岩——五秒。把自己埋进了碎石下面。
地下移动。
碎岩板在微微隆起。它在地下移动。朝林烈。
石磊看到了。隆起的碎岩板从他左前方经过。它在绕他。它知道他膝盖坏了追不上来。
"林烈！脚下！"
林烈低头——脚底的碎岩板在往上拱。他往右跳了两米。
碎岩炸开。旱地鳄从地下暴出来。獠牙从下往上铲。朝着林烈刚才站的位置。
林烈闪开了。但碎岩的飞溅打在他脸上，眼睛一花。
旱地鳄转头——它看到了他。独眼通红。
石磊的声音从十几米外传过来。不大。很稳。
"第一只。颈部褶皱。两刀了。第三刀它就死了。"
旱地鳄转头。看着石磊。
石磊站在碎岩地上。一条腿直的。左臂护甲没了，肿着。
脸上全是血。
他把刀举起来。青刃的光泽已经变了——暗红色从刃口往上蔓延。赤刃在蓄。
旱地鳄放弃了林烈。
它冲向石磊。这一次它不绕了。正面。全速。
受伤的前腿撑着跑，每一步落地碎岩都在碎。
它知道自己也快不行了——颈部两刀在放血，前腿关节的筋被割了一层。再拖下去它会先倒。
拼命。
石磊没让。左脚蹬地。身体往前迎。
旱地鳄张开下颌。獠牙像两把铁铲从两侧合过来——要把他夹碎。
石磊在獠牙合拢的瞬间侧身。从两根獠牙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整个人钻进了旱地鳄的下颌下方。
獠牙在他身后合拢。夹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