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接委托——他一直想去看看之前岩角兽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骑迅驰龙沿着岩角兽的蹄印往北跟了十几公里，快到深处了。
蹄印消失在一片碎石丘陵后面。
丘陵背面的碎石地上有别的痕迹。
爪痕。3道平行的划痕，从岩石表面切进去。
间距比裂甲兽的爪子宽一倍。比D级的深得多。
岩角兽是四趾蹄。这个是3趾爪。
林烈蹲下来。
手指摸了一下爪痕的边缘——切口很干净，没有碎裂，不像蛮力刨出来的。是利的东西一划就进去了。
旁边的碎石被拖动过。几块拳头大的石头堆在一侧，排列不自然。但没有血，没有骨渣，没有毛。
什么东西来过这里。但不是来吃东西的。
他拍了照发给顾栗。
晚上。驻所三楼。
林烈坐在床沿上，手机贴在耳朵边。响了3声。
"喂。"
顾栗的声音。清楚的、稳的、没有多余气口的那种清楚。她在说正事。
"你发的爪痕照片我量过了。3趾，间距42厘米，深度3厘米。"
林烈没插话。
"灰石原和铁脊山脉已知物种没有匹配。D级到C级全部排除。"
电话那头翻纸的声音。翻了好几页。
"……爪趾数量、间距比、切入角度。没有一项对得上。"
她又翻了一页。
"最接近的是黑潮林的一种B级爬鳞种。吻合度87%。"
停了一下。
"但黑潮林在铁关方向。隔了整个铁脊山脉。那东西的领地半径不超过40公里——它不会自己翻山过来。"
"被赶过来的。"林烈说。
顾栗没接他的话。她按自己的节奏往下走。
"唯一的可能。北面有更大的东西。"
林烈的手指收紧了。
"还有一件事。韩刃上周在外围带杀了一只C级岩角兽——冲角龙的高阶亲缘种。那东西的活动范围在铁脊山脉前沿。它跑到外围带来了。"
"B级的爪痕出现在前段，C级的岩角兽跑到了外围带。嘉武城的变异巨颚龙。三件事挤在同一个季度里——"
她的声音平了一拍。
"跟季鸿说。这不是D级的事了。"
电话挂了。
林烈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暗了。
宿舍里很安静。窗外城墙上巡逻队换岗的脚步声传过来——整齐的、沉闷的，每隔2小时一次。
他站起来。
季鸿的办公室。灯亮着。
门开着一条缝。林烈敲了两下。
"进。"
季鸿坐在桌后面。桌上摊着文件，笔搁在纸沿上，墨迹没干——刚写完什么东西。
林烈站在桌前。把顾栗说的转述了一遍。
3趾。42厘米间距。3厘米深度。灰石原已知物种无匹配。
最接近黑潮林B级爬鳞种。被更大的东西赶下来的可能性。
三件事挤在同一个季度——不是巧合。
季鸿没打断。
等他说完，季鸿拉开抽屉。从一叠文件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报告。
封面上写着"灰石原深处兽息观测·月报"。
右下角的签名，字很小很密，挤在一行里。纪尘。磐角的人。
季鸿把报告翻到第3页。手指点了一行数据。
"磐角也发现了。豁口的兽息浓度在升。上个月比前3个月的均值高了12%。"
他把报告合上，扔回桌上。
"我上报了。协会的回复是''''持续观察''''。"
4个字。季鸿说这4个字的时候语气没变，和说"今天风大"一样平。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林烈站在那里。
季鸿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窗外。窗外什么都看不到——天黑了。
"石磊。"他说。
没有上下文。就一个名字。
"让他去东北深处实地看一趟。"
林烈开口了："我跟他去。"
季鸿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你是D级。"
"我眼睛好用。"
季鸿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林烈发给顾栗的爪痕照片打印件上——何清下午就转过来了。
灰石原东北那一片，几个月来走得最勤的D级猎人就是他。别人走中段跑任务，他往北面跑。
"看不出东西的人去了也是白去。"季鸿说。
办公室里只有灯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