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砸开的地方往两边蔓延。碎裂的甲片一块接一块往上翘——像锯齿。
石头碾石头的声音。刺耳。
翘起的甲片边缘锋利。但裂开以后下面的肉全露了——三四指宽的暗红色软肉。近身会被割。弱点暴露了。
铁脊牛王右前蹄高举——砸地。
冲击波从蹄底外扩。
碎石从地面弹飞——弹幕。林烈脚底一滑。一块碎岩擦过面颊。
孙铁柱被震退三步。碎石打在胸甲上砸出白印。
"它会震地了？！"
第二次震地。前蹄交替砸——轰、轰。谢俊举盾挡。碎石叮叮当当。
然后它冲了。角对准谢俊——
转弯了。
最后两米偏了。头一甩。角尖从盾侧面掠过去，划过谢俊肩甲。一条沟。
"它能转了！"谢俊喊。他很少喊。
它又冲。对准林烈。
林烈往右跑。它偏了。角尖追着他的方向调了十几度。
还是能侧闪——但余量小了。角尖从腰侧划过去。
林烈试着贴近侧面——想从缝隙切入。
手臂刚伸进去，翘起的甲片边缘划过他的前臂护甲。
金属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再深一寸就是肉。他退出来。
近身真的会被割。
"谢俊正面接！转弯幅度不大——正面最安全！"
谢俊盾正面对准。下一次冲锋——正面接。
轰。退三米。角扎在盾面上卡了半秒。
"孙铁柱！"
铁脊牛王在挣扎。角卡在盾里。谢俊左手死死压着盾。牙咬着。脚在碎石上打滑。
右手抽炮枪。枪口怼在角根部——角和头骨连接的位置。
开炮。
角根部的骨质被震裂了一条纹。铁脊牛王吃痛甩头——但角还卡着。它甩不掉。
谢俊手臂在抖——他扛了三次冲锋又开了两炮了。
孙铁柱冲上去。翘起的甲片刃口朝外——贴上去会被割。他没砸背。绕到侧面，砸膝盖。
二旋蓄力。锤面砸在右前腿膝关节上。骨头碎裂的声音。
铁脊牛王前腿弯了。角从盾面拔出来。几吨重的身体往右前方倾——跪下来了。
背甲全裂了。身体倾斜以后裂缝完全敞开。三四指宽。暗红色的软肉一目了然。
于彪动了。
斧。他绕到倒下的铁脊牛王侧面，避开翘起的甲片刃口，对着裂口边缘连砍。
铁脊牛王三条腿在蹬。趴着震地——于彪被震得踉跄。
但每一斧砸在骨甲上的反震都灌进了剑斧。嗡鸣越来越尖。
三斧。满了。
切剑。剑刃展开。从缝隙切进暴露的软肉。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剑刃的光在变淡——能量在烧。但剑柄在变烫。
三刀砍完。光灭了。能量烧空。但烫还在——比上次更烫了。快了。
切回斧。第三轮。
于彪的手臂酸了。砍了十几斧加上翻滚，手劲不剩多少。
但他还在砍。斧劈在碎裂的甲片边缘——反震灌进来。两斧。满了。
切剑。最后一轮。
剑刃从缝隙切进去。一刀。剑柄烫了。两刀。烫得手心发疼。
剑刃开始冒烟了。
到了。
于彪把剑刃对准缝隙最深处——刺进去。半尺。
零距释放。剑斧手的致命一击——刺进去。
挥砍积攒的能量全放掉。打不死就只剩一把空斧。
半秒。剑柄烫得像握着刚出炉的铁棍。
炸了。闷响从铁脊牛王体内传出来。
不是外面的声音——是肉里面的。像一个密封的东西从内部被撑开。
铁脊牛王的背脊从刺入点往外鼓了一下。皮下的肉被冲击波顶起来——然后炸开了。
暗红色的组织从缝隙里翻出来。
爆心一巴掌宽的肉被兽息冲击波撕碎，碎肉和血沫喷了一片。
冲击力顺着剑刃倒灌。
于彪被震退两步——剑刃从伤口弹出来。手臂发麻。虎口裂了。
铁脊牛王抽搐。翘起的甲片颤了颤——一块一块塌下来。
谢俊的盾挡在于彪身前——尾巴最后甩了一下。盾接住了。
抽搐停了。
铁脊牛王不动了。
伤口还在冒热气。血腥味混着兽息灼烧的焦味。
于彪站在两步外。剑斧垂在身侧。手在抖。喘得弯腰。
孙铁柱走过来。看了一眼伤口。又看于彪。
"帅！！！"
"咱们搭档一年多，你才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