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铁柱堵在那。战锤靠在墙边。锤头方方的，铁灰色，角上磕了好几个白印。
"林烈。有个事。"
他搓了两下手。孙铁柱搓手的时候就是有事求人——学院时候借笔记也是这个动作。
"委托板上有一单铁脊牛王。灰石原东段。1只。领主种。600贡献点。"
"铁脊牛王？"
"比普通铁脊牛大一圈。上次你们3个人打两只普通的都没拿下——这只更大。4个人。我跟于彪，加上你和谢俊。"
"为什么找我？"
"铁脊牛王的角……"他的声音突然小了。
"需要你的唐刀。角是骨质的，比普通的大一号。“
”打磨出来有天然纹路——但我锤子砸上去角就碎了。于彪的剑斧也不行，劈开就裂。"
"得用刀。一刀切下来。整的。"
于彪从后面走过来。剑斧扛在肩上。
"他想做个簪子。送何清。"
"闭嘴！"
孙铁柱转身抬手要揍他。于彪往后退了一步。
剑斧从肩上换到另一边——纯粹是为了腾出手挡。
"你——"
"你不说他帮不帮你？"于彪看着林烈。
"铁脊牛角打磨以后是灰白色的，带天然骨纹。老郭说能做东西。但得整根切下来——砸碎了就废了。"
孙铁柱的手放下来了。他看着林烈。脸还是红的。
"……就是这么个事。"
"谢俊也去？"
"去。我问过了。他说''''嗯''''。"
"行。明天。"
第二天。灰石原东段。4个人。
孙铁柱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兴奋的时候步子就大。
于彪在他旁边。剑斧挂在背后。变形卡扣走路时轻轻碰——嗒、嗒、嗒。
学院时候这声音意味着"又要卡了"。现在不会了。几个月的灰石原把手感磨顺了。
谢俊在后面。盾靠在左肩。不说话。林烈走在最后。
上次来过东段——碎石丘陵，低矮灌木。
两只铁脊牛夹击，判断失误，撤了。这次不会。
走了四十分钟。顾栗发的活动区域数据在手机上——东段丘陵带，靠近干涸水洼。
远远看到了。丘陵后面。一个灰褐色的巨大轮廓。
肩高5米——站在它旁边脑袋只到膝盖。
体长八九米。背上覆着一层厚实的骨甲——从后脑一直延伸到尾根，灰白色的，表面有风化的裂纹。比普通铁脊牛的厚一倍。
两只角大了一号——灰白色，表面的骨纹密得像年轮。
领主种。活得久、吃得多、打赢了同类才长成这个个头。
它在低头啃灌木。整棵连根拔起来嚼了咽了。地面在微微震——它嚼东西的力度。
"真他妈大。"于彪趴在丘陵后面。
碎石地上只有一组蹄印。确认一只。
"打法。"林烈说。"谢俊正面接冲锋。"
"孙铁柱——背甲。只有战锤能砸开。
"于彪——等裂缝出来，斧形态扩缝。我从侧面切腿根减速。"
"它暴走以后多久会停？"于彪问。
"不会停。直线冲到撞上东西为止。"
"撞什么？"
"撞谢俊。"
谢俊把盾立在身前。没说话。
"还有。"林烈说。"顾栗说领主种被逼急了背甲可能会翘——翘起来别贴太近，边缘能割人。"
孙铁柱绕到右侧。20米。开始旋锤。
整个人跟着转——不是手腕转，是腰带着肩、肩带着臂、臂带着锤。
重心压低，脚步碎碎地挪着画圈。几百斤的锤头甩起来以后人就是锤的一部分，停不下来也跑不了。
一旋。铁脊牛王抬头看了看。疑惑。继续啃。
二旋。锤面开始震动。空气里嗡嗡响。铁脊牛王又抬头。前蹄刨了一下地面——攻击预警。
三旋。5圈。锤面嗡鸣。碎石在脚边跳动。
铁脊牛王暴走了。7米高、十几吨重的身体两秒到全速。
低头。蹄子砸碎石——碎石被拍进泥里。地在震。
对准了孙铁柱。
孙铁柱在旋。停不下来。三旋满蓄的状态整个人被锤头的惯性锁住——泄力要两秒，两秒够它冲到面前了。
谢俊动了。
他没等冲锋撞上来——他从侧面冲出去。盾横在身前。在铁脊牛王和孙铁柱之间的路线上截了进去。
轰。
铁脊牛王的角撞在盾面上。谢俊被推出去4米。脚底在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