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只在他身后爬起来了——前肩中了穿透弹，右前腿撑不住，但另外三条腿还能动。
它没追林烈。它转头看向谢俊。
谢俊正面对头狼。
背后是第2只。
谢俊感觉到了。
他没有回头——往前冲了一步。盾面撞在头狼身上，把它推了半米。
然后急转身，盾面对准身后的第2只。
转身的瞬间头狼从背后扑上来。前爪搭上了谢俊的肩甲。
谢俊往前倒——是故意的。
借倒地的力甩掉了头狼的前爪，在地上翻了半圈，盾面朝上挡住了头狼落下来的第二拍。
轰。
碎石从盾面两侧飞出来。
谢俊被拍在地上。
但盾没破。
他从盾下面踹了一脚——踹在头狼的下颌上。200斤的盾加增益餐的爆发力。
头狼的脑袋被踹得偏了。
谢俊借这一脚的间隙从地上翻起来。
林烈跑到程九那边了。
第3只正绕着岩石追程九——林烈从侧面插进来。它没防备。
刃口有光了。
微微泛青——不明显，但在灰石原的白光下看得出来。
从第一刀砍肋部到刚才被咬刀身的碰撞，连续几次接触积蓄出来的。
青刃。
刀砍在它后腿的关节内侧。这里皮最薄。
跟白刃完全不同的手感。
刃口像被什么东西推着往里走——切进皮、切进脂肪、切进筋。
青刃的锋利度提升不是玄学，是物理上的。刃口的振动频率变了，切割阻力降了一截。
筋断了一半。
第3只后腿一软趴了下去。嚎叫。
它拖着废掉的后腿试图往前爬——爬了两步就不动了。
程九从岩石后面探出来。减速弹——打在第3只的前腿上。黄色黏质炸开。
彻底不动了。
3打2了。
林烈转身跑回去。谢俊那边。
头狼和第2只夹着谢俊。一前一后。
谢俊盾朝着头狼。
第2只在他背后——右前肩中了穿透弹，动作慢了，但还在动。
它从后面咬住了谢俊的小腿护甲。
内弯齿。咬住不松。
谢俊被拽得单膝跪了下去。
林烈冲到了。
第2只正低头咬着谢俊的小腿——整个身体前倾压低，颈背的硬脊从2米多的高度降到了1米出头。
够得着了。
刀从上往下劈——砍在第2只的颈背上。
硬脊。
刀刃砍在岩石质的硬脊上，火星飞了几颗。
手臂被震得发麻——弹刀。硬脊是砍不动的。
但它被砍疼了。松了嘴。
谢俊趁这一瞬站起来。
炮枪从盾沿上方伸出——枪口几乎顶在第2只的脸上。
零距离。
开枪。
穿透弹打进第2只的左眼。
它整个身体痉挛了一下。翻倒。四肢抽搐。
不动了。
头狼看到了。
它停下来。
看了看地上的第2只。又看了看远处趴着的第3只。
它的嘴张开又合上。
低吼——不是攻击的吼，是短促的、急的。在叫。
第3只没有回应。
头狼站在那，看着3个人。
身上有好几道浅伤——谢俊的炮枪擦过它的肋部，林烈的刀在它的前腿留了一道口子。
它不是打不动了。
但它在算。
一只死了。一只废了。
它一个打三个。划不来。
黄色的眼睛里还有判断。
它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转身。往北。跑了。
第3只被黏在地上。
它看着头狼跑了。嘴里发出细小的呜咽——不是嚎叫，是叫。
头狼没有回头。
3个人站在碎石地上。
没追。
林烈靠在一块岩石上。膝盖在抖。
手上全是碎石粉和血。自己的和岩脊狼的混在一起分不清。
脸上被碎石崩了好几下。右颧骨火辣辣的疼。
眼睛还在流泪。碎石粉没冲干净。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包。解毒药3瓶，一瓶没动。驱虫膏没拆封。止血粉没用。
准备了一整天的风刺鼠药，结果打的是岩脊狼。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