洼地里的风刺鼠群没追——哨鼠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叫了一声短的。
"没事"。
然后继续敲尾巴。
往北走了大概20分钟。地形变了。灰脊丘陵之间的洼地变宽，碎石地面上有更多的灌木。
空气不对。
兽息浓度高了一截。不是风刺鼠的味道——风刺鼠是干燥的碎石味。这个更冲。
带一股酸涩的腥，像铁锈泡在醋里。
地面上有痕迹。
刨痕。比风刺鼠的爪印大3倍。5道并排的深沟从碎石地面上犁过去，碎石被翻出来露出底下的褐色泥土。
灌木被连根拔起扔在一边——不是啃的，是拔的。
谢俊蹲下来。"新的。今天早上的。泥还湿。"
刨痕从北往南——朝灰脊洼地的方向。
"它在往南推领地。"林烈说。"风刺鼠就是被这个东西赶下去的。"
程九轻弩端起来了。"什么东西？"
前方的碎石丘陵后面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风刺鼠的叫。不是裂甲兽的叫。
低。沉。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那种闷响。像一块大石头从山坡上滚下来碾过碎石的声音。
丘陵后面慢慢走出来一个东西。
不。不是一个。
第1只从丘陵顶部露出来。
肩高2米出头，全长5米多。
比比武大会那只钢鬃狼小了一圈——钢鬃狼肩高3米，站起来像头大象。这个矮一截，但更粗壮。四肢更短更敦实，像是被灰石原的风压矮了。
体态是狼的底子。前肢比后肢略高，背脊从后脑到尾根隆起一条弓形。
颈背上竖着一排角质硬脊。不是钢鬃狼那种银灰色的钢丝状长鬃——是灰白色的短硬脊。
跟灰石原的碎岩一个颜色。每根比拇指粗，表面粗糙得像石头。
钢鬃狼的亚种。适应了灰石原碎岩环境的变体。
体型缩了，硬脊从钢变成了岩。趴在碎石地上不动的话跟石头堆没区别。
D级。岩脊狼。
第2只从第1只身后绕出来。比头狼又小了一圈——肩高不到2米，体长3米多。
但硬脊更长，从颈背一直延伸到尾根。
第3只没有露面。
但林烈看到了丘陵右侧的碎石在动。有什么东西趴在那，只露出了背脊。
灰白色的硬脊跟碎岩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体型跟第2只差不多。
3只。
岩脊狼不该在这。
灰石原深处有——石磊提过，深处碎岩带偶尔能看到它们的爪印。
但灰脊是中段。中段从来没有过岩脊狼。
它们是从深处往南跑的。跟风刺鼠一样——被更北面的东西赶下来的。
领头的那只站在丘陵上看着他们。
没有冲。
它在看。
眼睛是黄色的。瞳孔竖着。虹膜里有血丝。
它看了林烈。看了谢俊。看了程九。
然后它的鼻子动了。闻。
闻到了。
它看向身后——灰脊洼地的方向。风刺鼠的味道。它的领地里逃出去的那群猎物。
然后它看回林烈。
嘴张开了。钝齿之间有碎骨渣。
低吼。比刚才近。胸腔在震。
"打不打？"程九的声音紧了。
林烈看着岩脊狼。3只。
领头的没有冲——它在判断。狼群不会无脑冲。它在看3个人值不值得它们费力气。
"打。"林烈说。"这是根源。不打它们风刺鼠回不去。"
谢俊的盾面已经架起来了。
领头的岩脊狼冲了。
不是风刺鼠那种低姿匍匐——是正面冲锋。
狼群的套路：头狼正面压，其余两只从两侧包抄。跟比武大会的钢鬃狼一样的路数。
但这是野外。没有围栏。没有裁判。没有信号弹射上天就有人来救。
头狼跑起来像一辆下坡的卡车。
地面在震。碎石在弹。
颈背的岩色硬脊在冲击的风里向后倒伏，露出底下灰褐色的厚皮。
"左边！右边各一只！"林烈喊。
谢俊正面迎头狼。盾面斜架。
撞上了。
轰。
谢俊被推着往后滑了两步——碎石地上两道白印。
盾面凹了。不是浅坑——是一个拳头深的凹陷。力道把谢俊的左手臂震得发麻。
但盾斜着架的——力道被卸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