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烈站在板前面翻。昨天看过一遍了，今天多了3张——墨水新，纸角还没卷。
"驱清剿灰脊洼地D级风刺鼠群·8只·报酬600贡献点"
右上角1个戳。
备注栏何清加了一行手写字："磐角的补给队上周经过灰脊被咬伤2人，补给线受影响。优先处理。"
他把纸翻过来。背面有铅笔字，两种笔迹——前人留的：
"先找哨鼠。站最高那块石头上的那只。杀了它其余的乱"
另一个人补了一句："哨鼠会换。杀了一只另一只顶上。别以为杀一只就够了"
风刺鼠。群居。灰脊洼地。8只。
林烈把纸翻回正面看了一会儿。
谢俊站在他旁边。看完了。"8只。"谢俊说。"2个人不够。"
林烈也在想这个。
风刺鼠的打法是包围——正面吸引注意力，侧面和后方低姿匍匐合拢。2个人盯不住三个方向。
"叫程九。"
谢俊看了他一眼。点头。
程九在宿舍擦弩。
轻弩拆了三个部件摊在床上——弩臂、弹匣槽、瞄具。
他拿布一个一个擦，擦完对着窗户光线看有没有碎石粉残留。
林烈敲门进来的时候他正把瞄具装回去，手法很快。咔咔两声，卡扣到位。
"灰脊。风刺鼠。8只。明天。"林烈说。
程九的手停了一下。
"3个人？"
"嗯。你打远程。"
程九把弩臂装回去。没有马上答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
"明天风向？"
"情报板上写的偏北，2到3级。"
"灰脊洼地在东北方向。偏北风的话我在南侧架弩——风刺鼠从北面来是迎面，轨迹稳好瞄。"
他转过来。
"但如果它们从东侧绕过来就逆风了，弹头偏移大。你们把它们往北面赶。往我这边赶。"
林烈看着他。
"行。"
"明天几点？"
"6点半北门。"
程九咧嘴笑了。
"我终于不用一个人在城墙上打靶了。"
小吕的药铺。
"风刺鼠。"林烈把委托单给他看了一眼。
小吕扫了一眼，从架子上开始拿东西。
"风刺鼠的牙有微量毒素——咬一口不致命，但肌肉麻痹30秒。30秒握不住刀。"
他把3瓶黄色药液排在柜台上。
"解毒药。一人一瓶。中了立刻喝，10秒内喝才有效。超过10秒毒素扩散了喝也来不及。"
"回复药2瓶。止血粉3包。"
他又翻出一管东西。
"驱虫膏。涂在靴子和小腿上——风刺鼠靠嗅觉追踪猎物脚步，这个味道能干扰它3到5秒。不多，但够你换个方向。"
"还有——"他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风刺鼠群的哨鼠不是固定的。杀了一只会有另一只顶上。你要连杀2只哨鼠，剩下的才会真正失去协调。1只不够。"
"委托单背面也写了。"
"那个人说得对。"
小吕的手不抖了。
"哨鼠发超声波指挥——人耳听不到但有压迫感。你如果感觉到耳朵发闷，那就是哨鼠在叫。一声短促的是''''没事''''，连续急促的是''''有敌人''''。"
林烈接过药袋。解毒药最重要。放腰包最外层。
装备店。
磨刀石1块。信号弹2发。干粮——压缩肉饼6块，3个人的量。水壶灌满。
谢俊买了穿透弹6发。
程九来的时候背着弩，腰包鼓鼓的——自己备了弹药。
"风砂学院发的标准弹，穿甲头。"他拍了拍腰包。"打风刺鼠用不上穿甲，但我带习惯了。万一路上碰到别的呢。"
后街。老郭的锻造坊。
门开着。老郭蹲在门口抽烟，脚边放着林烈的唐刀和谢俊的炮枪。
"磨完了。"
林烈弯腰去拿。老郭一脚踩住刀鞘。
"风刺鼠。"
"嗯。"
"风刺鼠咬人咬腿。它匍匐过来的时候贴着地面——你挥刀砍它要压低重心，不然刀从它头顶过去。个头不大但速度快，一群冲过来比大怪兽还烦。"
他把脚挪开。
"唐刀手打群怪最怕的不是被咬，是挥刀的时候露出空当被第2只咬。你砍一只的时候眼睛看着第2只。"
他看了一眼谢俊的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