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三面墙全是架子，瓶瓶罐罐排得密密麻麻。
进门一股草药苦味钻鼻子。
小吕。20出头。穿着药师白围兜，上面沾了好几种颜色的药渍。
他正在柜台上配药——手在抖。
不是手生。是配错了人会死的那种抖。
"你、你们是新来的？"他抬头，眼睛在4张脸上快速扫了一遍。
"基础补给协会免费提供——回复药2瓶、解毒药1瓶、止血粉3包。"
他一边说一边从架子上拿东西，手抖但没拿错。
"出猎前来找我，告诉我今天打什么，我给你们配对应的。"
他把东西排在柜台上。绿色的回复药、黄色的解毒药、白色的止血粉小纸包。
旁边还摆了一管灰色膏状的东西。
"这个是硬皮药。涂在皮肤上20分钟内增加韧性——碎石蝎是钝击型的，涂了能扛多一下。"
又拿了一管冰凉的膏。
"急救接骨膏。骨裂了涂上20分钟能临时固定——不是治骨折，是让你撑到回城。过了20分钟疼得站不住。"
"D级裂甲兽的尾刺有微量毒素——不致命但是会肌肉麻痹——万一中了——"
"够了。"
谢俊开口了。
"我爸说你配的药比城里药房的好。"
小吕愣住。
"谢、谢叔说的？"
"嗯。"
小吕的手不抖了。
"对了——D级风刺鼠最近往南移了，碰到了先杀哨鼠。"
"断牙岩南面那片D级碎石蝎多，脚底下感觉到震就别往前。"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
"那个止痛膏我改了两次配方……第二版加了冰脊草的提取物，渗透性好一点，但是保质期短了……后来我又试了第三种溶剂……"
他开始说药理了。讲药理的时候不结巴——字字清楚，语速比平时快一倍。
孙铁柱听到第三句就走神了。
于彪拍了他一下。"听着。以后用得上。"
回到一楼大厅。
委托板旁边站着一个人。
30出头。唐刀背在身后。右膝微偏，站着的时候重心落在左腿上。
他在翻一张委托单。翻完，抬头看了一眼林烈腰后的刀鞘——同武器。
目光多停了一秒。没说话。揭了那张委托走了。
走路的时候右膝不太弯。
老郭后来提了一嘴："石磊。C级。唐刀。在砺城干了8年。膝盖不行了。"
楼梯上哒哒哒跑下来一个人——嘴里嚼着东西，轻弩挂在背后，看着19岁上下。
"锦城来的？"他一眼认出了。"交流赛那个队？打D级巨颚龙那场视频我看了！最后那一刀——"
"你谁啊？"孙铁柱问。
"程九！轻弩！风砂学院上一届的！比你们早来一年！"
一口气说完，嘴里嚼东西没停。
他目光在4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你们锦城那个交流赛——那场变异巨颚龙的视频——"
"交流赛我也在。"孙铁柱拍了一下胸口。
程九看了看他的战锤，又看了看他。
"你是那个……在场边喊加油的？"
孙铁柱的表情凝固了。
于彪笑了。
何清在柜台后面也笑了——声音不大，但孙铁柱听到了。他的脸红了一下。
驻所的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35岁左右。重枪背在身后，枪头上有没擦干的血。
她径直走到柜台，把讨伐证明放下。
何清的声音放轻了，跟平时那种外放完全不一样。
"齐姐回来了。辛苦了。"
齐姐没回答。签字。走了。
程九等她走远了才小声说：
"齐姐。C级重枪。以前跟她老公搭档——她老公是炮枪手，两个人搭档出猎。”
“2年前她老公出任务死了。从那以后一个人打。"
谢俊看了一眼门口。
没说话。
林烈站到委托板前面。
十几张委托单钉在木板上。纸的边角有的卷了，有的被风吹得翘起来。
"清剿灰石原中段D级碎石蝎·2只·报酬500贡献点"
"驱赶城墙东段D级刺脊蜥·单只·报酬300贡献点"
"清剿灰石原中段D级裂甲兽窝·5只·报酬400贡献点"
"驱赶灰石原中段D级风刺鼠群·6-8只·报酬600贡献点"
"清剿D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