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还在——弹簧锁着，没废。但伪装没用了。它知道这有东西。
重新盖一层腐叶？没用。它刚才拨了一爪子就看出来了。
就算换个位置埋——它会认铁锈的味道。4个猎人在它面前放过陷阱，它学会了。
骗不了它。那就不骗。
他看了一眼腰带右侧口袋。3颗麻醉球。本来是捕获以后用的——陷阱咬住，扔麻醉球放倒。
但如果不用来放倒，用来封路呢？
麻醉球碎了以后释放烟雾，扩散半径两三米，持续十几秒。它不想吸麻醉烟——任何活物都不想。
如果把烟雾当墙用——
他站起来。重新看地形。
陷阱在两棵粗树之间的入口。不动它。不盖腐叶——就让铁架子露着。
骚怪鸟在10米外一瘸一拐地走。他需要把它赶到这个方向。
它偏爱左转。右腿跛了以后更是只往左跑。
如果他站在它的右前方——它被逼的时候会往左跑。左边砸一颗麻醉球，烟雾堵住。它只能往前。
前面再砸一颗，堵住前路。它只剩一个方向——右前方。那就是两棵粗树的入口。陷阱就在那。
它看得见陷阱。但左边是烟，前面是烟，后面是他。右转——它右腿跛了，转不快。
只剩一条路。它知道那条路上有陷阱，但没有别的路可走。
2颗封路，1颗留着捕获后用。3颗刚好。
他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动了。
他绕到骚怪鸟的右前方。距离15米。
它抬头看他。歪头。右腿抬着不想踩地。
他捡起一块石头，朝它扔过去。没砸树——直接朝它扔。
石头擦着它的翅膀飞过去。骚怪鸟尖叫了一声，往左蹦。
林烈右手掏出第一颗麻醉球——砸在它左边3米的地上。
灰色的壳碎了。白色烟雾腾起来，迅速扩散。
骚怪鸟往左跑了一步，闻到烟，急停。脑袋往后缩。不敢往那边去。
它转身想往前跑。
第二颗麻醉球砸在它前方。烟雾又起来了。两团白色的烟雾在林地上蔓延，从左边和前面合拢过来。
骚怪鸟站在中间。左边是烟。前面是烟。
林烈从后面走过来。不快。一步一步。唐刀横在身前，刀刃朝外。
骚怪鸟回头看他。
他又往前踏了一步。刀刃离它不到3米。
它不怕人。但它怕刀。刚才那条腿上挨的两下它记得。
它开始转圈——一瘸一拐地，急促地，脑袋甩来甩去。耳膜啪地展开了又收回去。它在找路。
右前方。两棵粗树之间的缝隙。没有烟。没有刀。
它看到了那条路。
也看到了路中间的铁架子——腐叶被它之前拨开了，弹簧的铁色在地上很显眼。
它回头看了一眼林烈。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陷阱不会追它。人会。
陷阱踩了可能挣脱。刀砍过来跑不掉。
它跑了。
跛着右腿，拼了命地往那条缝隙跑。
右脚踩上了陷阱。
咔嗒。
弹簧弹开。铁齿合拢，咬住了它的右腿脚踝——正是被刀背抽过的那条腿。
骚怪鸟尖叫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尖。
它疯狂挣扎，翅膀拍打地面扬起腐叶，左腿蹬地想跑——右腿被铁齿锁死，身体歪了，扑倒在地上又挣起来。铁架子在地上被拖得嘎嘎响，但弹簧没松。
林烈掏出最后一颗麻醉球。
砸在它面前。
烟雾裹住了它的头。它打了个喷嚏。挣扎慢了。翅膀拍打变慢了，眼皮耷拉了一下，又撑开。嘴里发出含糊的叫声。
它还在挣扎。但动作变得迟钝，像在水里游泳。加上之前封路的两团烟雾还没散，从左边和前面飘过来，混在一起。
骚怪鸟的头垂了下去。翅膀拍了最后一下，软了。整个身体歪倒在地面上，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变深变慢。
睡了。
林烈扑上去。
捕获网兜头罩过去。它在网里没怎么动——麻醉起效了，但偶尔抽搐一下。
他的手被网绳勒出红印。趁它没醒，右手抽出绑缚带，先绑翅膀——一圈、两圈、扣上。
再绑腿——松开陷阱铁齿的时候它的脚趾动了一下，他赶紧把绑缚带扣死。
它的喙从网眼里伸出来，啄中了他左手虎口——力气不大，但尖。渗了一点血。
绑好了。
翅膀和腿都被绑住了，它只能歪着脑袋，一只黄色的圆眼睛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