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霜城，铁关，风砂，渡澜。
锦城第一个上。
乔晴听到的时候嗤了一声："好。让他们看什么叫拆壳。"
孙铁柱把锤从地上捞起来扛上肩，朝林烈咧嘴一笑。"看我砸它。"
乔晴双刀往腰间一挂，经过孙铁柱的时候拍了一下他后脑勺。"少废话。走。"
雷朵已经站在通道口了。鸣锤的锤柄抱在怀里——锤面比她的脸还宽，抱着的时候整个人被挡了一半，显得更小了。
一根细马尾，手指细长白净，指根有近一年累积的茧，在锤面上无声地敲——热手。
来猎人学院之前她在音乐学院待过两年，弹琴的手现在抡锤。
三个人走进场地。
看台上有人打量——"战锤、鸣锤、双刀。对骨甲龙？"
"鸣锤。"一个C级猎人放下烤串。"有意思。共振破甲——如果她的频率对得上的话。"
"多大的孩子能找到骨甲的共振频率？"
"看看。"
铁门开了。
骨甲龙慢慢走出来。四条粗短的腿一步一步踏在泥地上，每一步踩下去脚边的碎石跳了跳。七米长的身体从笼子里展开。
身上的骨质外壳颜色参差——白的、灰的、褐的。至少三种不同怪兽的骨头粘在自己身上。
背高两米。蹲在场地中央像一辆翻过来的小巴士。
它抬头扫了一眼面前三个人。然后低头啃了一下脚边的泥地——嘴里叼起一块碎石板，含了含，吐掉了。不是骨头。没用。
"计划都说了。"乔晴盯着骨甲龙。"雷朵先震。铁柱等甲裂了砸。我看里面的肉。——铁柱你听雷朵的节奏动，别自己数拍子。"
"我知道！"
"上次你自己数拍砸早了——"
"那次是地滑！"
"打。"
雷朵没参与吵架。她已经走到骨甲龙侧面了。鸣锤握在手里，锤面比她的头还大一圈。
她对准骨甲龙的右后腿。抡起来。砸了上去。
嗡——
不是普通的砸。锤面命中甲壳的瞬间，骨甲龙的腿抖了一下。不是被砸疼了——是被震的。锤面上的共振从接触点传进甲壳内部。
第二下。侧面横扫——嗡嗡。第三下。正面重击——嗡。破甲旋律。三拍一组。每一锤砸在甲壳上都留下一个白印，同时把共振频率打进去。打怪就是演奏，演奏就是打怪。
骨甲龙扭了一下身子想躲。但鸣锤不需要追——雷朵贴着它的后腿，一步不退。三拍。三拍。三拍。锤锤砸在甲壳上，每一下都在同一个频率上叠加。
五秒。甲壳表面有了一层细汗似的水雾——甲片在微振，胶合层在松动。十秒。白印连成一片。十五秒——
裂纹。不是从外面砸裂的。是从里面松的。骨甲和皮肤之间那层唾液胶合层被共振瓦解了，甲片像干透的墙皮一样从边缘翘起。
林烈往前探了一下身。锤锤都在砸，但雷朵的眼睛不在看落点——她在听。
看台上那个C级猎人站起来了。"她找到了。"
"什么？"
"粘甲的唾液有个弱点——震对了频率，它自己就散。这丫头找到那个频率了。"
孙铁柱不需要人喊。雷朵最后一拍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在跑了——三步。
战锤拖在身后蓄两旋。第三步踏地，腰胯拧转，锤头从地面弧线兜上来——砸在那块翘起的甲片正中。
雷朵留在甲壳里的共振还没散。孙铁柱的锤砸上去的瞬间两股力叠在了一起——回响。
整块甲不是裂开的。是炸开的。崩飞出去两米远，碎成三块。底下灰白色的软皮暴露在阳光下——没有骨甲保护的地方像剥了壳的煮蛋。
锤落。甲飞。雷朵的下一组旋律已经开始了。
三拍之间孙铁柱退回原位。他没看落点。不用看——乔晴在。
骨甲龙低下了头。
它不是在看地面。它在找。嘴凑到泥地上嗅了嗅——闻到了自己的甲片碎块。
叼起来。嘴里含住，舌头把唾液裹上去，然后歪着头往刚才掉甲的位置按。
粘回去了。不太严实，但粘住了。
它又低头找第二块。
"别让它捡。"
乔晴在孙铁柱砸下第一锤的时候就动了。不是冲骨甲龙——冲地上的碎片。双刀没出鞘。
她用脚踢——靴尖勾住一块巴掌大的甲片碎块踢向场地边缘。
再一脚。再一脚。刀面横着拨开最后一块贴在泥里的碎骨。
骨甲龙低头找。地上没有了。它咬了一块泥巴含了含，舌头卷了卷——不粘。吐了。换了块石头。也不粘。吐了。
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