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站在集合点。"上午自由训练，下午装备维护。晚饭前自由活动——四环内随便走。"
话音没落人就散了。
自由训练的意思是没人管你。爱练什么练什么，爱跟谁练跟谁练。
四环训练场上的画面比前两天更杂。不再是按武器分组——各种武器混在一起，各学院的人自己凑。
铁关那边最安静。
他们没在训练场上——在营房前面的空地做体能。跑圈。负重。俯卧撑。
有人扛着盾蹲起来再蹲下去，一组五十个。秦刃在队列里跟着做，没有任何特殊。
前线学院的人不需要花哨的训练。把基本功磨到骨头里就行。
风砂的人在远程靶场。
不只是弩手和弓手——他们的近战也在打靶。
林烈路过的时候看到一个风砂的双刀手对着移动靶做切入练习。
每次切完都退回固定距离重新来。一遍一遍。
靶面上的痕迹密密麻麻但集中在拳头大的区域里。
精度训练。荒漠里补给远，每一刀都要有效。
渡澜最有意思。
他们把营房前面的空地用绳子隔成了一个方格区。每个方格里放了不同的东西——石块、木桩、水桶、沙袋。
苏棠-渡澜的轻弩，蹲在方格外面拿着笔记本画图，一边画一边指挥人往格子里放东西。
"那个水桶往左挪两步。"
"干嘛？"
"模拟怪兽的的扑击范围。每个格子代表一平方米。"
她在用方格推演战场。
霜城不搞这些。
他们往护甲外面绑沙袋——不是四环训练场那种小沙袋，是霜城自带的，一条五六十斤。
肩甲上两条，腿甲上两条，腰上再勒一圈。加起来三百斤往上。
训练场角落竖着六根粗木桩——也是霜城的人自己搬来埋的，胳膊粗，半截在地里。
绑好了。砸桩。
霜城在冰脊高地训练——零下三十度，关节冻僵，铁甲冻得粘皮，脚底下是冰。
他们的对手是霜牙熊，二十吨重，一掌拍下来退一步就踩进冰裂缝。
退不了。只能扛。
沙袋模拟的就是冻僵的迟钝——绑上之后出力慢、收招慢、转身慢。
这种状态下还能把木桩砸进地里，回了冰脊高地才扛得住。
嘭。
熊战一锤砸下去。木桩闷响一声，陷进去两寸。
沙袋晃得他重心歪了半寸，脚步横移半步稳住。
第二锤。又进去一寸。虎口震白了。
第三锤——锤头偏了。擦着木桩砸进泥地。三百斤负重把他往前带了半步。
他把锤从泥里拔出来。喘了两口气。继续。
熊战绑着三百斤沙袋砸了六轮。汗把绑带泡透了，沙袋吸了汗越来越沉。
六根木桩全被他砸进去了一掌深。
林烈在训练场边上站了十分钟。
他本来想找个空位练连斩——但看了一圈之后改了主意。
"嘿！"
有人从后面拍了他肩膀一下。
林烈转头——江雪。
白色短发，瘦瘦的，在一群霜城壮汉里永远最显眼的那个。
两边脸颊红红的，冻出来的——冰脊高地的风吹久了皮肤就这样，退不掉。
林烈多看了一眼。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笑起来脸颊更红了。
"你也在看他们训练？"她指了指霜城那边绑沙袋的人。
"我不用绑——我够轻，绑上沙袋才跟他们正常体重差不多。教官说我绑了等于没绑。"
"那你练什么？"
"我啊——"她拍了拍背后的刀柄。"我的训练就是不训练。站着。等手指暖过来。"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偏白，末梢血色淡。
"你下午干嘛？"她问。
"想去三环看看。"
"我也想去！霜城那帮人就知道砸锤子——没一个肯陪我逛的。走走走！"
嘉武城三环。
从四环学院区出来坐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三环是集会区——酒馆、食堂、旅馆、杂货铺，猎人下了猎场回来吃喝社交的地方。
林烈走进三环的第一反应是——大。
嘉武城的猎人协会是好几条街。
委托板不是一块——是一面墙。
从D级到B级的委托单挂满了整面墙，有些角上还贴着"紧急"的红条。
来领任务的猎人排着队。
"哇——"江雪凑到委托墙前面，头往上仰。"锦城那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