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林南侧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不只是锦城的，铁关和风砂的也在。
学院教官拉了一头冲角龙放了过来。
孙铁柱站在场中央。三百八十斤的战锤扛在肩上，脖子上的青筋鼓着。
对面是一只被铁链困住后腿的冲角龙——比训练场里常见的大一号，角上有三道旧伤。
"就这一只？"他扭了扭脖子。"不够我热身的。"
铁关那边有人轻声嗤了一下——不是嘲讽，是"看看你能怎样"。
雷朵站在他身后五米。鸣锤架在肩上。
她的手指在锤柄上轻轻敲着——不是紧张，是在打拍子。
嘴里数着节拍，声音只有自己听得到。
冲角龙扯断了左后腿的铁链。
孙铁柱动了。
他不是冲过去——是原地起旋。三百八十斤的战锤从肩上甩下来，锤头擦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
第一圈。
脚下踩出半步，重心跟着锤头走。
第二圈。
空气开始发出沉闷的风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大力搅动。
第三圈。
锤面震动了——二旋以上。整片空地上的人都感觉到了地面在轻微发颤。
"我——锤——你——头——！"
四个字。一圈一个字。
冲角龙低头冲了。角朝前。四百多斤的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雷朵动了。
她不是站在后面——她冲上去了。
鸣锤砸在冲角龙的右肩上。正面重击。
冲角龙吃痛偏了一下——同时锤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
重音。第一个音符。
她没退。绕到冲角龙侧面又是一锤——还是正面。又一声重音。
第二个音符。
冲角龙甩头想顶她，她矮身躲开，顺势横扫一下后腿。清脆高频。
轻音。第三个音符。
重-重-轻。
三个音符凑齐了。
战鼓旋律。
共振从锤面扩散出去——不是声波，是从骨头里涌出来的力。
孙铁柱感觉到了。手臂上的肌肉像被人从内侧攥了一把。攻击力提升。
他没回头看。不用看。
"这个！"他从旋转中带出最后半圈——锤面瞄准了冲角龙的头顶。
碎颅击。三旋蓄力释放。
锤面砸下去的声音不是"砰"——是"嗡"。
低频震动从锤面灌入冲角龙头骨。
它的冲势在砸中的瞬间断了。四条腿像踩了刹车一样锁住。眼珠翻了一下。
硬直了。
雷朵没停。趁冲角龙硬直她又上去砸——轻击、轻击、回旋击。三下全落在它背甲上。
轻-轻-回。
疾风旋律。
增速BUFF叠上去。孙铁柱的脚步突然快了半拍——本来笨重的收锤动作变得流畅了。
"再来！"
冲角龙从硬直中恢复了。甩头。角对准孙铁柱——又要冲。
孙铁柱转头看了雷朵一眼。
"我锤你头。"
雷朵没回答。她已经贴上了冲角龙的另一侧。
重击——右肋。重击——左肋。横扫——后腿。
重-重-轻。战鼓旋律。第二轮。攻击力再叠一层。
整个配合没有一句多余的沟通。
"我锤你头"四个字就是全部——他要碎颅击了，她在另一侧砸出旋律加BUFF。
两把锤子一左一右同时招呼。冲角龙被夹在中间挨打，连转头的方向都不知道该对谁。
冲角龙第二次硬直倒地。
雷朵停了旋律。
她走上去了。
鸣锤举起来。不是演奏——是砸。锤面正面落在冲角龙的背甲上。
闷响。
但跟孙铁柱的闷响不一样——这一锤落下去的瞬间，锤面震出了一圈涟漪状的共振波。
不是看到的，是听到的。
嗡——低频震动从锤面灌进甲壳里面。
冲角龙的背甲上出现了一圈细密的裂纹。不是砸碎的——是从内部被震松的。
雷朵收锤。退回去。
"好砸！"孙铁柱看着那圈裂纹。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抖——体力不够，连续演奏加一次重击已经到极限了。
"只不过我砸出来的不是坑，是裂纹。下次你再砸同一个位置——一锤就碎。"
"先震松再砸碎？"
"对。我负责松，你负责碎。"
孙铁柱想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