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编名单贴在四环广场的告示栏上。大家都挤在栏前找自己的名字。
孙铁柱的脑袋最高，他一边看一边嚷——"我跟谁？我跟谁？"旁边熊战拍了他一下指着第七组。
孙铁柱凑过去看了三秒。"霜城的？没问题。来吧。"
林烈没挤。他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走过去。
第十二组。
林烈——锦城·唐刀。
秦刃——铁关·唐刀。
温九——渡澜·双刀。
沈响——风砂·重弩。
三把近战刀，一个远程弩。没有盾。
他转头扫了一眼。秦刃靠在告示栏旁边的柱子上，表情照旧——分到谁都一样。
温九兜帽没摘，站在人群外面看了名单一眼就转身走了。
沈响站在风砂的人堆里，背上斜挂着重弩，弩臂比顾栗的宽一圈，腰侧外挂了两个副弹匣。
他正在用手指弹弩弦听声音——弦震的频率在嘈杂的人声里几乎听不到，但他歪着头在听。
古树林第三区。
进林子之前每组领了一张区域图和一支信号弹。教官站在入口处——五所学院的教官并排站了一排，表情都差不多。
"各组按图进入指定区域。目标是清剿区域内的D级怪兽。两个小时。打完在集合点等。"
铁关的教官加了一句："别死了。"
第十二组的区域在林子东北方向。标注是"雷鼠兽活动区·低密度"。
四个人在入口处碰了头。
秦刃扫了一眼另外三个人。"秦刃。铁关。"说完不再看他们——目光已经在扫林子入口的地形了。
"林烈。锦城。"
温九站在最远的位置。兜帽压得低，只露出下巴。他抬了一下手——嘴动了一下没出声。最后点了个头。
沈响拍了拍弩身。"沈响，风砂。"他看了一圈三个人的武器，目光在唐刀和双刀上各停了一秒。"三把近战一杆弩，没盾。远程就我一个。弹药一百二十发——你们省着用我。"
秦刃头也没回。嗤了一下鼻子。不是嘲笑——铁关人表达"听到了"的方式。
进了林子。秦刃自然地走在最前面。林烈第二。温九第三。沈响最后——弩身上的副弹匣每走一步碰一下发出闷响。
走了一会。林烈开口了。
"有人打过雷鼠兽吗？"
沈响先答。"没有。但风砂那边有雷蝎——也是蓄电型。区别是雷蝎在地上，这个在树上。"他顿了一下，像在回忆数据。"雷蝎蓄电周期十二秒，放电半径两米。这东西体型大一倍，数字可能翻倍。"
"铁关有。"秦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黑潮林边上偶尔出没。"
"不好打？"
"没什么好不好打的。"秦刃说。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在树上的东西近战够不到，够不到就不好打。够到了就跟别的一样。"
林烈看了一眼沈响。"那我们三个近战——"
"我的活。"沈响没等他说完。"把它从树上打下来。弩的意义在这——近战到不了的距离由我填。你们负责它落地之后的。"
"蓄电状态碰到它会怎样？"林烈问。
"麻手。"秦刃说。"像被蜇了。半秒。"
"你砍过？"
"砍过。蓄到一半的时候砍的。刀差点脱手。"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回头，语气和说天气一样。在铁关，脱手大概不算什么值得多说的事。
沈响在后面算了一下。"蓄电十五到二十秒。中途被打断要重新蓄。满蓄之后放电——半径按体型估算大概三到四米。那个别挨着。"
林烈点了一下头。"所以要么趁它没蓄满逼它下来，要么等它放完电虚脱了再打。"
"虚脱窗口多长？"沈响问。
秦刃想了两秒。"三秒左右。铁关那只是三秒。"
"三秒。"沈响重复了一遍。像在把这个数字存进脑子里。"三秒够我打五发。"
秦刃没再接。但他的步子慢了半拍——在听。
温九从头到尾没说话。但他把双刀从腰后解下来换到了手边。
林烈回头看了他一眼。温九的兜帽下面露出半张脸——嘴角抿着，眼睛在看两侧的树干。不是在找路。在看树皮。
"温九，你双刀的涂毒对蓄电状态有效吗？"
温九的脚步顿了一下。嘴动了两次才出声——声音带着渡澜的口音，声母咬得重。
"……要看。落地之后……涂毒有用。树上……够不到。"
说完他低下头，像刚才那几个字已经花了他很大力气。
沈响在后面接了一句："涂毒起效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