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晴扫了一眼就走了。林烈没看。顾栗在后面踮脚抄数据。一班还是第一。
训练场上的树开始冒新芽了。
那天下午的猎场训练出了点意外。
方岳带四人组进猎场深处做常规清剿——目标是一窝裂甲兽。三只。打了一年的老朋友了，战术刻在身体里：谢俊堵正面、林烈切侧面、乔晴找窗口、顾栗远程收割。三分钟一只，流水线。
第一只倒了。第二只倒了。
第三只逃了——往东跑。他们追过去。追到了一片他们没来过的区域——岩石堆更密、灌木更高。
裂甲兽钻进了岩石缝里不出来。
"等它出来？"乔晴蹲在岩石堆外面。
"不知道要等多久。"
林烈闭了一下眼。感知——裂甲兽在岩缝深处，呼吸急促，在舔伤口。它不会主动出来。
但他感知到了另一个东西。
"别动。"
三个人看他。
"左边。四十米。灌木后面。不是裂甲兽。"
安静了两秒。左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噜——像猫在打呼，但大了几十倍。
一只铁爪獾从灌木后面拱出来了。矮胖的身体比大型犬还敦实一圈，前爪的指甲在阳光下发着金属的哑光。它本来在这片岩石堆底下睡觉——他们追裂甲兽追到了它的领地边缘。
比训练场的标准体型小一号。可能是亚成体。但它醒了，前爪刨了一下地面——碎石被翻出来，声音不大，态度很明确。
"两只。"林烈说。"岩缝里还有裂甲兽。"
两只不同的怪兽。同时。
他们没练过这个。
方岳站在远处——看着。不出手。
"谢俊堵獾。我和乔晴引裂甲兽出来——它不出来就不管它。顾栗看哪边需要支援。"
两秒。没有讨论。四个人动了。
谢俊举盾面对铁爪獾——它低头冲过来一头撞在盾上。整个身体像一块肥肉甩上铁板。谢俊往前迎了半步——脚掌碾着地面转了个小角度。
冲击力沿着盾面斜着滑过去了。他只退了一步。
铁爪獾抬头。眼睛很小，藏在脂肪褶皱里，但那个表情——它困惑了。以前撞人都是把人推出去三五步。
它又撞了一下。谢俊又迎了半步。又只退了一步。
铁爪獾甩了甩头。它开始绕圈走——想找侧面。谢俊的盾面跟着转。它走到哪盾朝哪。
林烈朝岩缝里砍了一刀——刀刃碰到了石壁，振动传进去了。裂甲兽在里面嘶了一声但不出来。
"不出来就别管了。先解决獾。"
他转身冲向铁爪獾。从它绕圈走的外侧切入——唐刀横着拉过侧腹。刃口陷进去大概一寸，被皮下脂肪吸住了。
像切轮胎。他用力一拖才把刀拽出来，刃口上带着一层黄白色的油脂。
铁爪獾嘶吼了一声——不是痛叫，是被骚扰了。它转头想咬林烈，谢俊的盾面撞上了它的后胯。它的注意力被拉回正面。
乔晴从另一侧贴进来。鬼人形态——呼吸变重，脚步突然快了一倍。双刀交替切了六刀，专挑铁爪獾扭头的瞬间暴露的后颈。
第三秒她松开了手指上绷紧的力——共振断了，鬼人形态退出。干净。六刀用掉三秒，后颈上多了两道见血的口子。
顾栗在二十米外。两发通常弹打在后腿，两发减速弹打膝弯。没用穿甲弹——亚成体不值得。它的步子明显慢了。
四个人，一只亚成体铁爪獾。两分钟。
獾倒了之后它还喘了几口。前爪在地上刨——本能地想挖洞。刨了两下没力气了。
方岳走过来。看了看獾的尸体。看了看四个人。
"及格。"
从方岳嘴里说"及格"等于别人说"不错"。四个人都知道。
"但你们遇到的是一只亚成体铁爪獾加一只受伤的裂甲兽。如果是两只成年的同时打你们——你们现在的分配撑不住。"
他扫了一眼谢俊。
"你刚才迎了两下。新练的？"
"嗯。"
"第二下的时机慢了一点。如果那是成年冲角龙不是亚成体獾——晚的那零点几秒够它咬到你的肩膀。"
谢俊没说话。但他记住了。
日子就这么过。
林烈每天傍晚在训练场练连斩。从修完刀那天开始——镀层上了、裂纹填了，刀的手感比以前利落。一百刀。每天一百刀。
变化是一刀一刀攒出来的。
有一天他砍到后半段的时候刃口泛了青光。不是闪一下就没——是稳住了。他没停，继续砍。青光跟了十几刀才散。
他收刀的时候手臂在发抖——不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