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万一饿了。"她解释最后一项的时候脸红了。
林烈看着这堆器材。"你准备了多久？"
"三、三天……从比武结束就开始了。"她翻开笔记本——上面的测试方案写了四页，字迹整齐得不像出自一个日常手抖的人。"一共四个测试。按顺序来。你没热身吧？"
"没。你说不让热身。"
"好。冷启动。"她按下秒表。"开始。"
五个投掷器围成半圆。随机方向、随机间隔发射沙包。林烈站中间，只做一件事——躲。
第一发。左后方。他往右前踏了一步——沙包从他左肩擦过。
"零点二三。"顾栗写。
第二发。正前方。侧身。
"零点一九。"
第三发——左右两边同时射。林烈没犹豫，往前冲了一步，两个沙包在他身后交叉飞过。
顾栗的笔停了一秒。她在数据旁边画了条注释线，写了几个字，手遮着不让林烈看。
十轮。十次全躲。
"下一个。"她合上那页的时候翻得很快——像怕他瞄到。
动态视力测试仪。小球在U形轨道上来回跑，速度分五档。林烈用手指追踪。
前三档他闭着眼都能跟。手指和小球的距离几乎为零，像拴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第四档开始的时候，训练场边上多了一个人。
乔晴。拎着两把双刀，腿上还缠着绷带——显然是来练移动的，不是来看测试的。但她看到了这边的阵仗，改主意了。
"你们搞什么？"
"测、测试……"顾栗的声音立刻缩了一圈。
"什么测试？"
"你别管——"
"我就看看。"乔晴在旁边蹲下来。
顾栗紧张了。她看了林烈一眼——林烈无所谓地耸了下肩。
第四档。小球变成一条模糊的影子。林烈的手指慢了一点——但还跟着。偶尔偏半厘米。
"这有什么难的？"乔晴凑过来看。"就跟着那个球——"
"你来。"顾栗突然说。
乔晴愣了一下。"啊？"
"你来试一下第四档。做个对照组。"
乔晴站起来。"行啊。"
她盯着轨道里的小球。手指跟了三个来回——丢了。又跟——又丢。二十个来回跟住了九个。不到一半。
"百分之四十五。"顾栗写。"正常D级猎人范围内。"
乔晴的脸色不太好看。"第五档呢？"
"你不用试第五档。"
"凭什么？"
顾栗没解释。她把测试仪调到第五档——小球像子弹在轨道里弹来弹去。
林烈跟丢了两次。二十个来回丢两次。
乔晴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五秒。然后看顾栗。
"多少？"
"百分之九十七。"
乔晴没说话。她重新蹲回去了——这次没再说"这有什么难的"。
顾栗在写数字的时候手抖了。不是社恐的抖——是别的什么。她把笔记本合上，背面朝上压在膝盖底下。
"下一个。"
第三个测试不需要器材。顾栗站在林烈对面，三米。她会做随机动作——举手、跨步、转身、蹲下——临时决定，不提前想好。
林烈要做的是：在她动之前说出方向。
"这怎么测？你动了我才知道往哪——"
"试试。"
顾栗准备动。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往哪。临时决定——左跨一步。
"左。"
她还没迈出去。
"……你怎么知道？"
"你的肩膀先动了。往左倾了一点。"
"我还没决定的时候肩膀就动了？"
"大概比你迈步早了半秒。你的身体比你的决定先走一步。"
乔晴在旁边听着，忍不住了。"我不信。顾栗动作本来就慢——换我试。"
她站到三米外。活动了一下脖子——双刀手的速度是所有武器里最快一档的，她对这件事很有信心。
"来。"
乔晴动了。往右——她起步很快，比顾栗快得多。
"右。"
林烈在她右脚离地之前说的。
乔晴停住了。
"……再来。"
第二次。她故意先往左晃了一下肩膀，然后往右蹲。
"右下。"
还是在她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