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刀手靠腿吃饭。腿不行什么都不行。"
谢俊在器材室修盾。三道裂纹——自己填了缝磨了平。周教官说恢复了七成,他自己觉得八成。不管几成,每天修完他都把盾面擦到能照出人影。然后检查弹药室——一发一发装满。数着。满了就不再看了。
顾栗这一周很反常——她几乎每天傍晚都出现在训练场边上。不说话,抱着笔记本在那站着。有时候看林烈练刀,有时候看其他人训练,嘴里念念有词在记什么。乔晴问过她一次"你在干什么"——"观、观察……"然后就跑了。
训练照训练。上课照上课。比武大会的热度慢慢退了——新的事情把旧的挤走。
但顾栗没忘。她在准备什么。
傍晚。训练场。
林烈在练刀。每天的习惯——吃完饭练一小时。对着移动靶砍。找那个"顺"的感觉。
砍了三十多刀的时候有人来了。
顾栗。
她站在训练场边上,抱着笔记本。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社恐鼓起勇气需要时间。
"林烈。"
他停了。"怎么了?"
"我想做几个测试。这周找个时间。可以吗?"
"测什么?"
她咬了一下嘴唇。
"比武那天——你怎么能在那种环境下同时追踪两只怪兽的节奏?声波打得所有人头晕,你不但没受影响——你还喊出了五秒的窗口。"
她说到数据的时候声音稳了。不结巴了。
"我观察你很久了。不是比武那天才开始——从第一次打裂甲兽就开始了。你的反应……太快了。快到不应该的程度。"她合上笔记本。"我有一个猜测。但需要数据确认。"
"什么猜测?"
"测完告诉你。"
林烈看她的表情——认真的。不是社恐的那种紧张——是"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就太不正常了"的紧张。
"……行。"
"训练场。别提前热身——我要测冷启动状态。"她转身走了。走得很快——社恐完成一次超出舒适区的对话后会加速逃离现场。
晚上。林烈一个人继续练刀。今天比平时多砍了十几刀。
比武大会上他看到了两只狼的节奏——同时。他以为所有人都能看到。方岳说"你开始看人了"。顾栗说"太快了"。
他从小就这样。怪兽要往哪走、尾巴要往哪甩——这些东西不是一直都摆在那吗?别人真的看不到吗?
第四十八刀。正中靶心。
收刀。一百六十斤的铁靠在肩上——沉,但不觉得重了。
该睡了。过两天顾栗要测他。测什么不知道。测完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