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栏被撞成废铁。一班的四个人从破口冲过来——不是要打三班，是追他们的狼。
但两只狼不分你我。
左边那只是三班打了半天的——喉部有弩矢，前腿和腹侧在流血。
右边那只是一班打的——左肩L形裂口，尾巴根部焦黑。
两只都受了伤。两只都红着眼。
左边那只冲向最近的人——周超杰。他举盾挡了，被推出去三米。
右边那只一爪拍向乔晴——她跳开了，着地的位置正好是方小小巨剑的挥砍路线。三四百斤的铁板停在了半空。
"挡路了！！"
八个人的战术搅成一锅粥。
三班想打左边那只——喉部有弩矢，伤更重。但一班的人挡在路线上。
一班想拉回右边那只——但它已经在到处乱冲。
两只狼开始配合了。不是商量好的——本能。
一只冲正面，另一只从侧面绕。一只把人逼到角落，另一只堵退路。
刻在基因里的狼群默契。
柳望舒在喊指令——只喊给一班的三个人。三班按自己的节奏打。两套指令叠在一起像两首歌同时放。
顾栗做了一个判断。
弹幕风暴——重弩切全自动模式。
右边那只狼正在逼近方小小的蓄力位置，如果不压制，方小小连举刀的空间都没有。
扳机扣死。弩身开始震。
通常弹以每秒六七发的频率倾泻出去。精度完全谈不上——但覆盖面够大。
弹雨打在右边狼的面部和胸口，连续的冲击打乱了它的步伐。
十秒。
方小小在弹幕掩护下换了位置。一班那边的空间松了一口气。
但弹幕风暴吃掉了一大截通常弹储备。顾栗扫了一眼弹药指示——穿甲狙击还剩一发，通常弹半匣。
够了。必须够。
谢俊的盾面上多了三道新的爪痕。乔晴的鬼人形态不敢再开——体能只够最后一次。
孟小河的箭袋空了三分之一。周超杰在用剑盾蓄能，新的循环已经到了第三瓶。
林烈在躲。
左边那只的爪子差点拍到他。往侧面扑倒躲开——一百六十斤的唐刀跟着砸在泥地上。
单手撑地爬起来，另一只手把横在地上的刀拖起来握住。
视野里全是腿——狼的、人的、倒下的钢管。
但他的眼睛没停。
两只狼的移动有规律——左边那只冲完停顿零点几秒调整方向。右边那只扫完尾巴后有一个蹬地蓄力的间隙。
它们的配合像呼吸——左冲右扫、左退右进。
他能读到。两只都能。
但他只有四个队友。要控两只狼的节奏需要八个人。
方岳说的话在脑子里响了——"光你一个人看到没用。"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喊了。不是对三班——是对所有人。
"左边那只冲完会停！谢俊挡住下一次冲！方小小蓄力砍它停的那一刀！"
"右边那只扫完尾蹲一下！乔晴那个时候切进去！孟小河射它后腿！"
"周超杰防两边的尾巴！顾栗准备换弹！"
八个名字。八个位置。八个时机。
一班的三个人看向柳望舒。
她看了林烈一眼。一秒。
"听他的。"
八个人按指令重新站位。
谢俊在正面。装填模式拨回集中装填。弹药室还有四发。
他看了一眼指示灯，把最后一个预留位拨到"全弹"——如果需要，四发一起倾泻。
方小小在谢俊左后方。巨剑已经提起来——预备姿态。等谢俊挡住冲撞、狼停顿的那一瞬，她才开始蓄力。
乔晴在右侧远处。双刀别在腰间。最后一次鬼人形态——这次不能浪费。
顾栗退到四十米外。最后一发穿甲狙击上膛。
另一边。柳望舒在右边那只的侧面。青刃。
周超杰拿着剑盾站在两只狼中间——防尾巴的位置。盾面蓄能已经第四瓶了。被两只狼轮着打的好处——蓄能快。
孟小河在右后方。箭搭在弦上。手还是抖。
但他发现了一件事——不呼吸的时候手稳三秒。三秒够射一箭。
两只狼在对峙。鬃毛竖着。胸腔像两台风箱在鼓。背弓起来了。
同时。
"两只一起要嚎了！！"顾栗在后面喊。
两只狼的鬃毛竖起频率一样——同类同步。
"窗口五秒！！"
两只钢鬃狼同时仰头。
嚎叫炸开了。
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