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舒进场的方式和林烈完全不同。
没有停下来读什么。没有看地面、看空气。
她直接看向钢鬃狼——然后看向自己的三个队友——然后再看回钢鬃狼。
两秒。够了。
"周超杰，正面。方小小，左后方等。孟小河，三十米外，射后腿。"
三个人各就各位。没有多余的话。
周超杰把盾斧切到剑盾模式——右手短剑，左手大盾。
盾面比谢俊的炮枪盾还宽一圈，但没有枪口。
北场这只钢鬃狼毛色更深。肩背上的鬃毛带着一点铁锈红。
它也冲了。
周超杰举盾。
撞击。闷响。他的脚后滑了三步。双臂在抖，但盾面没歪。
"蓄了。"他低喊。
那一下冲撞的能量灌进了盾面内部的蓄能机构——盾斧的盾不是白挡的。
钢鬃狼抬爪。
周超杰不躲。盾面迎上去。
爪子拍在盾上——膝盖差点跪下去。但他撑住了。
"又蓄了。"
右后方。孟小河拉弓。
手在抖。每次实战都抖。训练场上百发百中，一到真打就控制不住。他恨这双手。
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稳了一点。不完全稳——但够了。
二蓄。弓弦绷到第二档，兽息从手臂灌入弓身再传到箭矢。
箭头涂了减速涂层——黏稠的黄色色提取物。
放。
箭矢飞了三十米。命中右后腿膝弯——偏了一厘米。减速涂层渗进了伤口。
钢鬃狼的右后腿下一步慢了半拍。
"命中。减速有效。"孟小河自己报。声音还在抖。但弓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
左侧。柳望舒动了。
她的唐刀和林烈的是同一种武器——但看起来完全不同。
林烈的刀野。
每一刀角度不一样，全凭身体本能选择切入点。刃气积蓄忽快忽慢，像在赌。
柳望舒的刀像尺子量出来的。
第一刀——侧面，前腿中段。角度三十度斜切。
切进去。拔出来。干净。没有一毫米多余的刀程。
刃口已经泛青了。第一刀就是青刃。
第二刀。同一条腿，伤口上方两寸。切入、扩大。青光稳稳的，一下没闪。
钢鬃狼转头咬——她往后退了恰好半步。牙齿擦着刀尖合拢。
第三刀。趁它收嘴的间隙，顺势在下颚划了一道。浅，但是在鬃毛边缘。
她在试鬃毛的边界在哪。
方小小站在左后方。巨剑插在地上。一只手按着剑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她在等。
三四百斤的铁板挥不快。每一刀都必须有价值。打早了浪费体力，打晚了错过破绽。
现在还不是时候。
钢鬃狼的攻击在加速。前爪、侧撞、甩尾——它试了几种攻击模式。
周超杰全部用盾接了。每一下退半步，但盾面没歪过。
"第三瓶了。"他在心里数。
盾斧的蓄能机构每挡一次就压缩一瓶。最多存五瓶。
五瓶满了切成巨斧，一口气全灌进斧刃——超解。盾斧最猛的一击。
第四下。狼的前爪直接拍在盾面正中。
嘭。膝盖砸进泥里。牙齿咬得咯咯响。
"第四瓶。"
孟小河在后方持续输出。第三支箭——二蓄，涂了强击涂层。命中左前腿肩部。
箭矢穿进了两寸深。但拔不出来了——箭杆断了，箭头留在肉里。
狼嚎了一声。甩了甩肩膀。箭头磨着肌肉，每一步都在疼。
柳望舒看到了。
狼因为肩膀疼下意识缩了左前腿——重心移到了右侧。右前腿是她砍过的那条。
两刀。
快得像同一刀——但轨迹不同。
第一刀横切右前腿已有的伤口，把两寸的口子拉成四寸。第二刀竖劈，沿着第一刀的切口往深处送。
青光闪了两下。切口处肌肉翻开，露出里面发白的腱。
狼的右前腿弯了一下。
又挨了一爪。第五瓶。
周超杰的蓄能指示满了。
"蓄满了！五瓶！！"
他喊出来了。盾在嗡鸣，五瓶能量撑满了整个武器。他能感觉到盾在手里发烫。
切斧。
盾面翻转、剑身嵌入、机括咬合。
零点几秒的变形过程中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打铁。
短剑和大盾重组成了一把巨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