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清剿猎场东北角的一片啸齿龙群。十几只。单支四人小队搞不定的数量。
啸齿龙。角龙种。D级。双足直立，小轿车大小，一群十到二十只。不是靠个体战斗力——靠数量和配合。叫声互相传递信息，能协调包围。图鉴上说"听到短促连续的啸声就是被包围了"。
顾栗在出发前给所有人做了简报——念图鉴。"群居猎食型，速度快但个体防御低。锯齿利齿能撕护甲但甲壳脆。关键是不能被包围——被包围了就是被十几只同时咬。"
"怎么打？"孙铁柱问。
"冲散。不让它们围成圈。"
两个班的精英小队一起进猎场。三班这边是林烈四人组。一班那边——柳望舒领队，周超杰的盾斧、方小小的巨剑、还有一个叫孟小河的弓手。
林烈第一次在猎场上和柳望舒站在同一侧。
她站在队伍前面——唐刀竖在身旁，跟林烈的一模一样的铁灰色刀身。但她握刀的姿势和他不同——标准的右侧中段持刀，刀柄在腰旁，刀身斜向前上方。教科书。
林烈的刀垂在身侧。像扛着根扁担。
柳望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啸齿龙群在一片矮树林的边缘。十四只——顾栗数的。
"十四只。两群。八只一群六只一群。八只的那群有一只体型偏大——可能是头领。"
她的声音是战斗模式——清晰、稳定、零废话。
两支小队分开行动。一班打八只的大群——柳望舒领头。三班打六只的小群——林烈领头。
三班先接触。
六只啸齿龙发现了他们——短促的啸叫声连续响了四五下。不是乱叫——是信号。一只叫了其他五只的跑位立刻变了，像听到了指令。
然后它们开始跑——不是跑向四人小队，是在跑弧线。往两边散开。在包围。
顾栗的声音响了——战斗模式切入比以前快了，几乎是啸齿龙开叫的同时她就在报了。
"它们在围！三点钟两只、九点钟两只、正面两只！正面体型最小——先冲散正面再回头打两翼！"
不只是报方位了。她在给战术。
"冲散正面！"林烈喊了一声——然后他冲了。
双手举刀往正面的两只啸齿龙冲过去。它们单只不算最凶的D级——但小轿车大小的东西跑起来速度快。
一只从左边扑一只从右边扑，锯齿嘴张开。
林烈的身体在它们扑出来之前就反应了——左边那只先到零点几秒。
他往右闪让过了左边的——同时刀往下劈。砍中了右边那只的背——啸齿龙的壳脆，一刀下去碎了一片。它惨叫着翻倒在地。
刃口上那层淡青色的光又出现了——比第一次打裂甲兽的时候明显。
不用擦、不用猜，就是一层贴着刀刃的薄光，像刀本身在发亮。连续砍壳脆的目标积蓄得快——他能感觉到下一刀切进去的阻力变小了，像刀自己磨利了一层。
谢俊跟上——盾面横着推过去撞上了扑过来的一只。小轿车大小的东西——不轻。
盾面吃了整个冲量，谢俊的脚在地上蹭了一步。但他没退——腰一转把力卸到侧面，啸齿龙被盾面刮偏了方向，歪着撞在旁边的树干上。树断了。
左手枪跟上——枪尖扎进它翻倒后暴露的腹部，扣了击锤。闷响。啸齿龙在地上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乔晴在侧面——三点钟方向的两只冲过来的时候她迎上去了。双刀对脆皮目标是强项——啸齿龙个头大但壳不厚。她不需要破甲，需要的是快。
贴着第一只的侧面滑过去，两刀交叉划过腹部——它翻了。第二只扑过来她矮身躲过嘴——双刀反手往上撩，划开了它的下颌。
第三只扑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快了一截。
不是有意识加速的。
是体内什么东西被战斗的节奏催出来了——手臂的挥刀频率突然翻了倍，脚下的步子变碎变密，两把刀在身前交织成一片残影。三步冲到那只啸齿龙面前，连着切了五六刀，每一刀之间的间隔短到几乎连在一起。
然后停了。
像被拔了电一样——速度骤然回落。她弯着腰喘了两口气，大腿在抖。刚才那几秒把她半小时的体力一口气抽走了四分之一。
"操。"她小声骂了一句。不是骂痛——是骂自己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怎么再做一次。
三十秒不到——正面冲散了。
另一边。一班。柳望舒队
林烈一边打一边用余光看——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柳望舒实战。
不一样。
在训练场上柳望舒的刀是"漂亮"。在猎场上她的刀是——精准。
每一刀都有目标。不是随机砍——是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