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周打裂甲兽——成群的小型怪兽，用来适应"活的东西会反击"这件事。
第二周开始加料了——冲角龙。
不是训练场上拴着的那种。野生的。没有链子，没有活动范围限制。
它想冲就冲、想跑就跑、想从你没注意的方向撞过来就撞过来。
而且比训练用的大一圈——野外的吃得好，三头牛大的体型，腿上的肌肉鼓得跟石头似的。
头顶两根角磨得发亮，上面有旧伤疤——跟别的怪兽打架留的。老手。
四人小队在猎场东北角遇到了一只。
远远就看到了——一坨灰褐色的东西蹲在开阔地中央。
走近了才看清：它在啃一丛矮灌木的根，嘴边沾着泥和绿色的汁液。
地面上有一圈蹄印——它在这片地盘上走了很久了。
它抬头看到了他们。
嘴里的东西掉了。黑色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不是惊慌，是评估。
它在判断面前这四个两条腿的东西值不值得冲。
看了两秒——低头。
刨地。
前蹄刨了三下。重心压低。后腿的肌肉绷了——在蓄力。
林烈的身体动了。
在冲角龙后腿蹬地之前——在它起步之前——在空气被它的身体推动之前——林烈的脚已经在往右迈了。
他不是"看到它冲然后闪"——是感觉到了它要冲的方向。
重心偏左、左后腿蹬力更大、所以冲撞方向会微微偏右。他往左闪。
冲角龙从他身边冲过去——角尖擦着他的衣服。风压扇在脸上。地面在脚底下震了一下。
一坨十几吨的肉以他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从面前掠过——如果他没闪就正面撞上了。
但他闪了。闪得刚刚好。
冲角龙冲过去一头撞在远处一块石头上——石头碎了。它甩了甩头，晃了两步，转身准备再来。
乔晴站在旁边。
她全程看到了——冲角龙低头刨地到起步冲撞，整个过程大概一秒半。
林烈在它刨地刨到第三下的时候就开始闪了——比它起步早了差不多半秒。
"你怎么知道它往左冲？"
林烈看她——表情很正常，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
"它重心偏了啊。不是很明显吗？"
不。不明显。
对乔晴来说冲角龙起步的那一瞬间就是一团模糊——一坨灰褐色的东西突然动了，方向来不及判断，只来得及"往旁边跳"。
精确判断它"往哪冲"？那需要在零点几秒内读取它的重心位移、腿部发力方向、身体倾斜角度——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
但林烈觉得很明显。
"我说真的——你真的看不出来？"他有点困惑。
"看不出来。"乔晴的表情很认真。
"……那你们平时怎么闪？"
"靠经验和反应。你以为呢？"
林烈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他以为所有人都能"看到"怪兽的下一步。直到今天。
这一次四人配合比第一次打裂甲兽好了不少。
谢俊正面挡——冲角龙撞盾的力量比裂甲兽大得多，他被推后了三步，靴子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槽。但盾没落。
他开了一炮。枪尖抵在冲角龙转身后暴露的侧面——他左手扳下枪身侧面的装填杆，弹膛里集中装填的结晶弹药咔地归位。
扣下扳机——轰。弹药在枪尖引爆，从刺入点往外炸开。
后坐力把他整个人推后两步——盾面同时收回正位。
一秒之内。他练了几百次的那个衔接动作：炮击→后退→收盾回防。这次是真的。
冲角龙的侧面被炸开了一个坑——不大，拳头大小，但深。
焦黑的伤口边缘在冒烟。它吼了一声——疼的吼。
林烈抓住了这个窗口——冲角龙被炮击打得一顿的那一秒。
他从侧面切入，双手举刀斜劈下去——砍在冲角龙的颈侧。
刀刃切进了皮肉，深褐色的血飞溅出来。
刀刃从肉里拽出来的瞬间——刃口上有一层光。青色的。不是反光——这一刀砍在阴影里，没有光源。
他看到了。很薄的一层，贴着刃口，像金属里面渗出来的什么东西。
持续了一秒多。然后淡了。
上次打裂甲兽的时候好像也有过。他当时以为是血的反光。这次——没有阳光，不是反光。
是刀。
他低头看了一眼刃口——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铁灰色。什么都没有了。像错觉。
没时间想。
乔晴从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