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兽分类学。一个戴眼镜的老教官站在讲台上，背后投影仪打出一张裂甲兽的全身结构图——肌肉分布、骨骼走向、甲壳厚度、弱点标注，密密麻麻的线和箭头。
"D级甲兽种。群栖，白天休眠黄昏活跃。背甲弹刀，腹部是有效区，尾巴可切断——切了它平衡就没了。"
林烈看着那张图，觉得跟他在城墙根观察到的差不多——但图上标注的弱点位置比他目测的精确得多。他第一次觉得理论课有点意思。
顾栗坐在角落，笔记本上已经记了三页。
突然举手——"老师，这个裂甲兽的背甲厚度数据是哪年的？我看过调查部的报告，灰石原种群的甲壳厚度近五年有增厚趋势，平均增加了零点三毫米……"
老教官愣了一下："……你怎么看过调查部的报告？"
"我爸在调查部……"
全班回头看她。她脸红了，把脑袋埋进笔记本里。
猎场生态课。讲怪兽的领地行为、迁徙规律、食物链关系。林烈听到一半走神了——他在想城墙外面那群裂甲兽为什么总在同一片区域活动。
等他回过神来课已经结束了，笔记本上只写了"裂甲兽"三个字。
急救课。教的是猎场上怎么止血、怎么固定骨折、怎么给中毒的队友灌药。
实操练习用的是假人——孙铁柱给假人做包扎的时候把绷带缠成了一个粽子。教官看了一眼："你这是急救还是腌咸肉？"
全班笑了。孙铁柱不服："能活就行！"
素材辨识课。各种怪兽素材摆在桌上——骨头、甲壳碎片、干燥的皮料、结晶化的内脏。教官让他们摸、看、闻，判断是哪种怪兽的什么部位。
钱多多拿起一块碎甲壳闻了一下脸都皱了——"这也太臭了。"
教官："裂甲兽的尾甲。记住这个味道，猎场上闻到它你就知道附近有群。"
日子过得比林烈想象的快。
每天五点跑步，上午理论课，下午体能训练。
晚上回宿舍——孙铁柱永远在说话，周超杰永远在翻盾斧杂志，谢俊永远安静地上油保养什么东西（一把折叠小刀——他爸给的）。
三班的人慢慢熟了。
乔晴跟谁都能聊两句。
凌轩瘦得跟竹竿一样但韧性好，引体向上全班第二。
雷朵跑步不行但上了素材课就变了个人——她对声音和振动的敏感度让教官都侧目。
顾栗还是经常迷路。有一次从食堂去训练场走到了宿舍楼后面的垃圾站。
乔晴后来直接每天带着她走——"你别自己瞎转了，跟着我。"
顾栗嗯了一声，手里还在吃饼干。
第三周。武器轮换体验终于开始了。
轮换体验第一天。巨剑。
巨剑立在架子上的时候像一面门板——铁灰色的剑身宽得能挡住半个人，厚度有三根手指叠起来那么厚。
表面不是光滑的——有一种粗糙的锻打纹路，像被锤子一下一下砸出来的。怪材和普通钢混锻的，颜色深浅不均匀——深色的部分是怪材，浅色的部分是钢。
摸上去凉的，粗的，有一种铁锈和兽息混合的味道。
林烈双手握着柄——柄很长，将近一臂，裹着粗麻绳。握上去硬邦邦的，没有唐刀柄那种贴手的感觉。
抬起来了。
太重。
不是抬不动——三四百斤的铁板他能举起来。但举起来之后呢？
剑身比他整个人都宽，重心在前三分之一的位置，他一抬手所有的力量都被吸到了手腕上，整个人被刀拽着往前倾。
他试着挥了一下。
力气全散了。剑面歪着砸在地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不是力量不够——是他控制不住。巨剑要求的不是快不是灵活，是绝对的稳定，让所有力量从脚底传到刀刃上，一点不散。他做不到。
旁边，方小小抬起巨剑。
一刀劈下去。地面裂了。
不是夸张——混凝土地面上出现了一条细裂纹，从剑刃落点往两边延伸了半米。
她的动作不花哨，就是抬起来、砸下去。
但那个"砸"的质量和林烈完全不在一个维度。力量从她的腿传到腰传到肩传到手臂，一点没漏，全灌在了剑刃上。
林烈把巨剑放回架子上。
"不是我的东西。"
双刀。
两把弧形宽刃挂在架子上——灰白色的刀身，每把小臂长，刃面有一种银子一样的冷光。
跟巨剑完全不同的气质——巨剑是"重"，双刀是"快"。
拿起来的触感也不一样——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