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能训练还在继续——每天五点起来跑，跑完负重，负重完蹲起。
但方岳在早训结束后多说了一句话，是他们进学院以来听到的最长的一句。
"下午去教学楼三号厅。武器理论课。"
孙铁柱当场炸了："武器课？！今天就有？！"
方岳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走了。
午饭的时候整个三班都在讨论。周超杰激动到饭都没怎么吃——"武器课！终于是武器课了！盾斧！我要看盾斧！"
孙铁柱嘴里塞满了饭："你天天盾斧盾斧——""因为盾斧才是——""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林烈没参与讨论。他在想那个声音——八年前那一刀划过空气的声音。
下午。教学楼。大教室。全学院的人都在。
十三种武器摆在讲台前面。
不是模型——是真家伙。金属在灯光下反着冷光，有的锃亮有的发暗，大小从手臂长到比人还高，整整齐齐排了一排。
空气里有一股金属和油的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腥——兽息。这些武器都是怪兽素材锻的。
教室里安静了。连周超杰都闭嘴了。
教官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巨剑专精出身，退役B级。他站在讲台前扫了一圈，开口了。
"先说一下你们接下来一年要学什么。"
他掰着手指头数——
"体能训练不会停，从第一天练到最后一天。
理论课从下周开始——怪兽分类学、猎场生态、素材辨识、急救处理。别觉得无聊，这些东西在猎场上能保你一条命。"
有人在底下小声嘀咕"还要上课啊"。教官没理。
"第一个月是基础期——体能加理论加武器轮换体验。月底选定你的武器。
选完之后进入专精训练——同武器的人跨班合训，会有专项教官带你们。后面进学院后山的实战猎场，打活的怪兽。
最后是毕业考核——四人一组进猎场完成狩猎任务，过了拿D级猎牌，没过回家。三次机会。"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底下的脸。有紧张的，有兴奋的，有茫然的。
"但今天不讲那些。今天讲这个——"
他转身，指向身后那一排武器。
"十三种武器。你们以后要从里面选一把跟你一辈子的东西。先认认脸。"
他停了一下——像想起来要补一句。
"还有件事。这些不是普通铁——是怪兽的骨头、牙齿、甲壳锻出来的。怪材。里面有兽息残留。
你拿着它打怪兽的时候你身上的兽息会跟武器里的兽息对上——像两根弦同时弹。打得越多对得越准，武器会跟着你变。"
他敲了敲讲台上最近的一把刀——发出一声沉闷的嗡。
"每种武器结构不一样，变的方式也不一样。有的越砍越利，有的越扛越硬，有的越打越快。这个以后你们自己会感觉到。"
直接从最小的开始。
"双刀。"
他拿起两把刀——不是匕首那种小刀，每把都有小臂长，宽刃，弧形，灰白色的刀身像两把放大了的柴刀。
比起旁边的唐刀和巨剑确实小，但普通人一只手拎一把都费劲。
教官两只手各握一把，在空气中划了个弧——很快，几乎看不清轨迹。
"十三种武器里最快的近战。冲进去砍完就跑。砍不动硬甲，专攻弱点。
打急了你的身体会跟着快——双刀里的兽息会催你的肌肉往极限跑。快的时候真的很快，但体力烧得也快。"
林烈扫了一眼乔晴——她坐在第三排，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在模拟握刀的手感。
"唐刀。"
教官把双刀放下，拿起一把长刀。
刀身比人长。弧形。重。
他双手握着刀柄抬起来的时候，刀身微微弯着，灰色的刃面反了一线光。教室里的灯光沿着刀身从头流到尾，像水一样。
林烈整个人绷紧了。
那线光的弧度——和八年前的一模一样。九岁那年在巷子里看到的那把刀的影子，跟眼前这把重叠在一起了。
他不听教官在说什么——他只看刀。
刀身上有细微的锻造纹路，像指纹一样，每把刀都不同。刃口的角度大概十五到二十度，不算锋利但够重——重量本身就是杀伤力。
教官的声音从远处飘进来——他只听到了几个词。
"——连续砍中怪兽刃口会变——越砍越利——青色——砍到红的时候——"
然后就被他自己脑子里的画面盖过去了。九岁的巷子。那一刀。刃口上是不是也亮过？他不记得了。
他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巨